bsp; 她稳了稳呼吸,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抱臂睨着他:“回来还钱的?柳大侠果然说话算话,值得表扬。”
柳南池垂下眼,从袖中掏出一只钱袋,沉甸甸的,递过来:“连本带利,都在里面了。你点一下。”
谢无忧接过钱袋掂了掂,够重,比她账本上记的还多出不少。她没打开数,只是攥在手里,看着他的脸。月光把他照得太清楚了,清楚得让她想装作没看见都做不到。
“你受伤了?”她的视线落在他始终背在身后、不敢外露的手上。
“不碍事。”柳南池淡淡垂眸。
“我看看。”
“不必——”
“我说,我看看。”谢无忧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扯过了他的那只手臂。
衣袖滑落,暗红血迹早已浸透布料,顺着手腕蜿蜒滴落,触目惊心。
她心头骤然一紧,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冲进屋内,取来金疮药和纱布。
石桌旁,月光静谧洒落。谢无忧低头细细给他包扎,随口轻笑:“我发现了,每次遇见你,准没好事。回回都带着伤,次次都狼狈不堪。”
柳南池唇瓣微动,良久,只挤出两个干涩的字:“抱歉。”
“受伤的是你,给我道什么歉?”谢无忧打好结,抬眼,“从这里离开后,你去哪了?”
“四处辗转。”柳南池缓缓开口,“不久前,我去了一趟萧国边境。”
“难怪伤得这么重。”谢无忧恍然,“听说那里的结界很凶的。”
柳南池没接话。
小院陷入一片寂静,无声萦绕在两人之间。谢无忧静静望着他,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沉郁,像是一潭深水,底下藏满了她无从窥见的秘密与负重。
“你还要走,对吧?”她的语气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事情办完了。”
谢无忧攥了攥指尖。她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今天捡了个大便宜。”她指着白马,故作洒脱,“一个冤大头花了大价钱跟我换的。你要走的话——好歹别走着走。骑它走,到下一个镇子卖了,够你看大夫。”
柳南池愣住了。
“别误会。”谢无忧笑得狡黠,月色朦胧,掩去她眼底真切的温柔,“你欠我的钱已经还了,这马算我借你的——等你伤好了,再还我一匹更好的。”
“不用了。”柳南池低声拒绝。
“你还真是不死心。上回差点被劈成炭,这回养好了伤又要接着去送死。”谢无忧轻笑调侃。
“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