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2/3)

卿秋血的味道无处不散，给他带来极致的不适感。

他又想起昨晚那个梦。

“你已经得罪了王家，要是没有更大的外界助力，那我们卿家——”

吓人。

卿先生气急。

卿先生已经被气昏头。

不远处，青石小路，举着巴掌的卿先生脸色涨红。

他也不叫九九，小九，他是迟久。

迟久动作一僵，虽没回头，却能感受到卿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卿秋叫他，一声接一声，逗小狗一样。

可除了阿伯，这世上，再没人真正记得他的名字。

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的一句话，却让人听出无尽茫然。

“小九。”

卿秋察觉出他明显的闪避，呼吸一顿，眸光晦涩。

卿秋低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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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走两步，“啪——”，清脆的声音在狭窄的小道回响。

他垂眸，好似所有的意气，都在一瞬间被磨平。

卿先生被气得心口痛。

卿秋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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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心中有千般不喜万般不快，可迟久人还是乖乖过去。

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第一次，卿秋没有顺着卿先生的意说话。

个向卿秋摇尾乞怜的可怜虫，一个悲催的附庸者，一个可有可无的愚蠢玩物。

迟久匆匆赶路。

“我昨日？我昨日去采枇杷花，不小心趴在树上睡着了……”

迟久“啊”了一声，故作自然。

他明明知道那个称呼是那些坏人专为折辱他起的。

迟久喜滋滋地准备离开。

“为什么要拒绝联姻？你明知道和其他世家结婚合作才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不然一个瘸腿的废人如今还能做什么？”

可他分明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不喜欢。

不过看了卿秋吃瘪，今天是个幸运日。

迟久蹙眉，闻到卿秋血的味道，不适地侧过身。

卿先生怒极。

迟久后背发凉。

“我不知我该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卿先生甩袖离开。

可才刚迈开腿，一道沉稳平静的声音叫住他。

“你昨日去了哪？我久不见你，还以为你昨日要不归家。”

“过来。”

迟久又要出门。

愈是想愈是头疼，便干脆不再想。

他想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又看见卿秋昨日遇害时胳膊上留下的伤，又知道现在对卿秋动手百害无一利。

“父亲。”

他八面玲珑，总是把他名义上的这位父亲哄得很好，甚至连私下的那些私生子弟弟都是他在照顾。

迟久侧身去看。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卿秋，终于缓缓开口。

迟久躲在竹林后，一直等卿先生走了，才大着胆子探头出来。

卿老太爷的生辰就在明天，他要去找宾雅商量离开的时间，再通知王家动手。

卿秋侧脸泛青，神色中泛着凉薄与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