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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是教历史的。”
“打电话告状还要分科目?教历史的没资格?”
孔连鹤又不理他了。
生日趴体
……这老头果然很闲!
等里头班子已经奏了两支曲子,满座的人喝了个半热,门口才传来一阵动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那头看——
“还有莲藕排骨汤,天热了,祛火的。”
“哎。”
被连名带姓叫名字的男人终于放下文件,不温不火地看着他:“周先生打电话说,你今日法文课请假缺席,怎么回事?”
“大哥。”
到了生辰那日,确实一切准备得妥当。
弥真嬉皮笑脸地迈出门槛,顺手把门带上,把几位终于能开口说话的幕僚的声音关在身后……还有天塌下来,对他也必须要有耐心的孔连鹤。
人怀疑可能有点不纯正的血统,是天生就是那种叫人开不了口的长相,不怒自威。
人是准时到的,可弥真又坐在车里矫情地硬磨了一会儿,偏要迟到。
弥真顿了顿,随即又厚着脸皮笑起来,“不是啊,今日新写的。”
他是孔弥真。
这回孔连鹤抬起头了,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不辨情绪:“你缺什么?”
殷勤的体贴换来不阴不阳的一声哼笑。
孔弥真站在门槛外。
弥真看了看那两个幕僚,两个幕僚飞速把头埋得更深。
“正事。”
“你那张心跳不好的请假条,包浆了。”孔连鹤说,“我见过不下十二回。”
“我生日,你送我什么?”
“我不缺什么,”弥真笑起来,“就是想知道大哥送我什么。”
“哎你这个人怎么——”
弥真盯着自家大哥看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生出一些嫉妒。
“嗯。”
“大哥,晚饭我要吃麻婆豆腐,你叫厨房备着。”
“大哥。”
大哥对他好。
幕僚里年纪轻些的那个,攥着手里的笔,已经不知道该把眼神往哪儿放了。
弥真毫无愧色:“心跳突然不好了,医嘱要透气。”
“出去。”
弥真踱进去,在孔连鹤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你不需要知道。”
“怎么不需要?我可以为你排忧解难呀——”
然后若无其事地倚上门框。
他站起来,把校服外套一抄,响亮地又“哼”了一声,拖拖拉拉地往外踱,走到门槛边,回过头来。
“……”
“孔弥真。”
孔连鹤盯着他看了片刻,没什么表情,重新低头去翻文件。
弥真坐直了身子,把腿收回来,往孔连鹤那头凑了凑:“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嫌弃。”
孔连鹤又不理他了。
“让幕僚先生们做事。”
孔连鹤没抬。
孔连鹤又翻了一页文件,没有接话。
这显然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月白长衫,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找不着半点儿刻意打理的痕迹,却偏偏叫人觉得他一出现,那台上正唱得热闹的梨园新贵就突然算不得什么。
“出去。”
“什么正事?”
“大哥大哥大哥!”
“大哥。”
弥真无聊地把玩着桌上的摆件,摆弄了一会儿,将那三眼蟾蜍的嘴巴对准自己,伸手指进蟾蜍嘴巴里抠了抠,又开口:“大哥。”
哦。
——如一座山,天王老子来了也绕不开、翻不过去,只能仰着脖子看它。
居然没叫他滚蛋。
此时,书房内当然不止孔家兄弟二人,原本在书桌边还杵着孔连鹤两位幕僚,此时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回来了。”
不满意的瞥了眼门口正对的一面镜子中自己那人们口中总也赞不绝口的漂亮脸蛋,最终,终于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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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啧”了一声,把校服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往椅子里一陷,仰起脑袋看房梁:“大哥,我跟你说,你整天这副样子,小心活不过六十。”
“在忙什么,这么严肃。”
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