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29)(2/5)

一阵烦躁突然潮水般涌来,几秒种后我近乎气急败坏地关掉了浏览器。

后来沈艳茹又说:「说起来你俩好像都是平海的?」

她面对我,但谈话对象显然也包括在一旁沙发抱茶猛呷的艺术家哥们。

得以扬名立万的二手玫瑰——呐喊出「理想已死」

这他妈也太夸张了。

如在重金属、歌特暗潮、电子音乐领域,没有「本地化」

我要是老天爷,定会为之日月无光。

我也不知说点什么好,想了想,我说:「咱们学校平海人挺多的。」

男朋友——北航高材生便打平阳肮脏的雪地里走来。

第二次试音时沈艳茹说我嗓音颇具感染力,穿透力强,很魔性。

「真的只是学长?」

视员,本来也不是头回见,可不该你俩自我介绍?」

死穴。

我差点「靠」

了一声,「您也是平海人?」

我只能笑。

多元尝试的作品是目前所有乐队通病,只能昙花一现。

老实说,那首国风小样乐队从没试过音,连陈瑶也不知道。

老李说现在的乐队文化,存在先天的时代缺陷与误读,「不接地气儿」,一味模彷「上个时代」

「啊?」

1q2q3q4q.

纳闷的是,就这么个泼妇,到了表姐嘴里竟成了只应天上有的仙女。

老李往这边瞥了一眼,旋即注意力就回到了茶盅上。

虽然知道不应该,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三千张老牛皮,冬日开始变得炎热。

「张凤兰,搞剧团的,凤舞剧团那个?」

于是我就来一根。

反倒是表姐说文化局的

「噢,老乡。」

当陈瑶不哭不笑不紧不慢不冷不热地问我准备给自己放几天假时,我简直有些痛恨自己了。

更确切地说,甚至撕开了大多数摇滚老炮的血淋淋痂疤。

就这当口,手机响了。

的刹那间,我就有一种掐死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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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猛呷了两口茶,

字。

呷了口茶,咂巴下嘴,他说:「小伙子真是不错,嗓子很有特点,音色音准音域也好,怎么只是个伴唱?」

居然成为我的准表姐夫,以至于除了「靠」

「啥?」

毫无办法。

「起码,」

沈艳茹这下笑得更厉害了,轻掩小嘴,白毛衣下的奶子都一抖一抖地,「念叨瓜娃子快小俩月了,晓得不。」

一声,我便再无话可说。

她捏捏我的脸:「比你要强得多。」

好在亲爱的老李最后又说,竞争很残酷,至少电音这个领域,平阳就有几只实力不俗的乐队。

沈艳茹说的对,每逢此时节,傻逼们个个学得昏天暗地。

估计我差不多是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或者被迫转入地下和小众领域,并且迅速被主流和大众文化抛弃和忽略。

上耗费了太多精力,此种病态的痴迷莫名其妙且毫无必要。

她甚至引述张凤棠的话说林林捡了个大宝贝!「多般配」。

抹抹颇具艺术家风范的长发,往后压了压肩,他又笑了笑:「老啰,人啦,一旦没了雄心壮志,就得瞎琢磨怎样儿归根落叶,在有生之年,还能为家乡文化事业略尽绵力,也够本儿了。」

沈老师笑着用四川话说道。

但我搞不懂这俩货到底啥关系?为什么就非跟这么个狗屁玩意杠上了。

她说歌曲的小样老李没听过十遍也有八遍,上次在平海广场,她老可偷偷录了音,「这不算侵权吧」。

遗憾的是,这番理念无疑与白毛衣观点相悖,不过共识还是有的。

她问我在家干啥呢,愣了好一会儿,我扫了眼桌上的相框说:「不知道。」********************雪一直没能化完,于是陆敏和她「传说中的」

这是我对一个想要保持独立风格却惮于改变的乐队所能作出的最善意的推断。

沈艳茹说我们需要沉淀,是的,我们都太浮躁了。

「你咋知道……咋认识的?」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就一会儿功夫,在用四川话对我又连说俩次「真莫开玩笑」

「你呀。」

白毛衣抿口茶,猛然单手叉腰挺了挺胸,语调随着起伏的曲线一并上扬:「对了,那个……那个张老师是你妈吧?」

看得出他们很幸福。

关于这一点,后来私下谈起时陈瑶说我这是丑陋的成见,是被陈忠实张艺谋等为代表的现象级傻逼文化带到沟里去了。

瞅我一眼,他又笑笑,右手捻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某根长胡子,略一沉吟:「这样吧,明年三八过后,文化厅与省广电系统打算联合搞个才艺大赛,我呢,希望届时你也能来参加。」

我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的二十世纪末的后现代戏谑,彷佛一道时代精神下沉。

一年多不见,这逼难得地白净了许多,白净得不像个常年在一线实践中摸爬滚打的西北汉子。

假若大波在的话,这位仁兄非得当场暴走。

「该认识就认识了呗,还有上次在大学城马路上,你妈挽着你,忘啦?」

老李没吭声。

韩东是航空工程数学力学专业,搞设计的,毕业后直接任职平阳631研究所(科研机构,一级保密单位),开年即进入正式实习阶段,「那是轻松太多了」。

白毛衣手捧茶杯踱了两步,瞥了我一眼,又瞅了瞅老李,笑笑:「录音和参赛的事儿,先就这么定啦?有啥子补充的,咱回头再说,毕竟这考试啊,乃当头大敌。」

雪还在下,毛线球一样,可惜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觉得很有必要用个「您」

他老才抬起头:「《咏劫》这部作品,好好打磨一下,可以考虑作为主打曲目。」

沈艳茹给李老艺术家续上茶,彷佛为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她接着道:「不过我这学长啊,倒是能真正识人的伯乐。」

「想啥呢,」

好一会,我狐疑地瞟了白毛衣一眼:「你不会告诉我,他专为这事儿来的吧?」

他老泛泛而谈,深入浅出,虽宏观抽象,却犀利,直接,一击命中「掏粪女孩」

老李笑着摆了摆手,摸出根烟:「来一根?」

掸掉烟灰,他直起身,「出去的早,北京混了差不多二十年,云南、四川也呆过三年五载儿,去年才调回来,」

毫无疑问,韩东成熟稳重了许多,但在他搔首弄姿让我冲他「叫哥」

他说得百分之百是平海话,我确信无疑,但怎么听咋那么耳熟呢,没准是哪部影视剧台词,却分明透着几分萧瑟,或失意、悲壮?都不确切。

后,白毛衣都差点把眼角纹(如果真有的话)给笑出核裂变来。

「算是私人邀请吧,独唱也好,带上女朋友和乐队也行,只提一个要求,」

对这些话,除了面红耳赤,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韩东始终嵴梁笔直,正襟危坐,让我恨不得把自己也迭成个方

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瑶也这么说,但频繁更换主唱,又算怎么回事儿?大家伙甚至认为我们乐队可能进入了某个误区,虽然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症结在哪里。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

「不过你嘞,也不要有什么压力,这不是任务摊派」。

是的,我似乎这才发现自己在「掏粪女孩」

如你所见,人白毛衣对我的挤眉弄眼视若无睹。

事实上,盘古、Gala看似都是英伦摇滚的信徒,实际上传达的是朋克青年的颓废,长期封闭在小众爱好者群体的我们的确已经很多年没有进入到当代流行文化的图景之中了,正如以「大哥你玩摇滚,你玩它有啥用啊」

「庸俗地讲,小严和我,咱俩那啥……顶多算得上半路知音。」

的舶来事物。

白毛衣馨香扑鼻,笑吞可掬:「挺好的,民营剧团,艺术剧团,你妈也是个女中豪杰。」

于是我告诉他主唱是我女朋友。

块,虽然鄙人曾在某地摊文学上专攻过大半个学期的八段锦。

今天带过来无非就是混个滥竽充数。

「是吧,咦——」

只觉玲珑的白色曲线在眼前不断放大,好半晌我才点了点头。

果然是韩东,这个个子不高(尽管陆敏穿着平底靴),浓眉小眼,方方正正,总之一眼看上去,大学生就该是这么个模样的货。

她在陕西见的白面书生多了去了。

沈老师止住笑,叹了口气。

浓痰般的天空煳在身后,使这对新人的笑吞显得愈加灿烂。

好吧。

「噢,和好了又?」

「啥伯乐,」

哥们这才摸了摸下巴,也笑:「不过这心态,挺好。」

「啥人嘞这是,」

而这,既是现实,也是无奈。

倒是对面的俩人才叫真般配。

老李头也没抬:「下李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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