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2.10下）(2/8)
，安安静静、慢慢吞吞，待在我抬眼可及的范围内。别的小孩疯闹而过，他眼里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可这也只能是幻想了。
是最好看的！」
，而我不时教会两个小游戏都能让他们乐此不疲地玩上一整天，摘西瓜，挖田薯
见过我紧张难受的样子，也从来不乱跑，不玩水，离我告诉他的危险远远的
每一次，温热的暖流总会冲刷疲惫、寒冷的身心，焕发出自信和活力。
众人散尽，小家伙还是闷闷不乐。
赵政委给人的第一印象其实很好，温和健朗，沉稳直率，如果没有发生那些
「它没有妈妈，好可怜……」
「你永远都是妈妈最爱最疼的宝宝，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除非宝宝想把
「别听她们胡说，妈妈不嫁人，永远都跟宝宝在一起……」
这就是大人的恶趣味，小家伙皱眉苦思，小脸越来越垮，眼看就要哭了。
停下这亲昵的游戏。
九九年三月十日
婧姐连落脚点都找好了，虽然离医院不近，可刚好是什么「公交车」的站点
奇的，它也不再叫唤。
一颠的。
的迫不及待心心念念。
「不要！」小家伙把我抱得紧紧的。
被服，行李能清减不少。
能不能不要嫁给别人？等我长大了，妈妈嫁给我好不好？」
到现在还是一种不真实感，从来没想过将来会有这样一天，这就是未来生活
然还是不服输。
说到这里已经开始抽抽嗒嗒，还把其他人打趣说给我找男人的话当真，问我
小家伙今天一直闷闷不乐，没精打采的，问也不说，早早地睡了。
，面对枯败的树木，安静地立在门口，有时累了会搬出自己的小靠椅，脚尖在地
九八年二月初二
尽管在年龄上他们不见得比我小，可已然成为母亲的我看待他们就好像长大
经说，配得上妹的人，凤毛麟角，可是比这份美丽更让自己骄傲
「为什么？」
在我的指导下，小家伙亲手把他穿不上的破旧衣服垫在木箱里。这里再不会
这是天底下最动听的赞美。
快导致身体长得慢
放下小家伙，却被小手拉住。
临别时一个个都依依不舍，除了不想分开的小伙伴们，还有一个「经常带他
小家伙乖巧得让人心疼，许多次，忙完之后，就见到小家伙面对落日的余晖
「宝宝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跟妈妈说。」
生活又回到了它原本不温不火的样貌。
「阿姨有办法让你妈妈永远不会有别人的小宝宝，想不想知道啊？」
小远匆匆拜了个年就回去了，几月不见窜了一截，都到我的下巴了，临走时
穿好衣服，我问他，想要离开这里去城
「姐，我回来了！」
天的衣物厚厚囊囊的，大多还不合身。
「嗯？」
妈妈丢下。」
「怎么了？」
小家伙陷入沉睡，而我则陷入沉思，该如何小心翼翼他保护敏感的心灵？
〇㎡
，掰苞米，喂仔鸡，钓虾，网鱼，蒙眼捉迷藏……也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后来
面一划一划，小声地自言自语。
的，也是当作半个后辈……这么多年他心里也不好受。」
「妈妈保证不会走，这总行了吧？」
顺着他的目光，才明白刚才为什么小家伙一直都有意无意看向小远，原来是
今天小远回去升初中了。
眼神，她叹了口气明白了。
的男人生过孩子」的道理，或者说歪理来误导小家伙。
九九年七月十八
夸耀的事情，然而对有些人而言，却如学会走路一样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往后一个人带小宇不容易。」
可是，不论是美丽而骄傲的，或者知性温柔的，其实都不是真实的我，因为
小家伙的问题让我为之一窒，只能牵强地告诉他，妈妈会努力工作，而他也
每天带在身边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和小家伙商量要不要把他送到幼儿园，尽
会搬过去，有不愿离开的也会就近安排，可是小家伙还小，离学龄还有两年，离
小桂都吃了我的醋，羡慕我简直让人见到就走不动道，带着青林来见我，青
口，等着每天这个点我都会在这时回去。
姐已经把所有都考虑进去，小家伙上学之前，早晨会被一并带到医院，省的不好
……也还是不可能的，这个男人可是比我大了将近十岁！
没想到他很认真地说，「我会乖乖的，妈妈别把我送走。」
林红了脸说不出话。小桂问青林她和我那个漂亮，青林都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这几天小家伙还是一副有些难过的样子，经常要抱，小手把我搂着，埋在怀
到哪里都会把它抱着。
哄了一会该出门时，发现小家伙用被裹得臃肿的胳膊费劲地摸索着身体，显
后的小家伙，结果就是再五大三粗的大小伙面对我时都不自觉低眉垂眼，尊敬而
开家乡去到陌生的环境能不能习惯？
哪有人不会
「我也会想你的……」
原来从今年记事起，有很多小孩分走了原本属于他的母爱，尤其是我指导他
我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所有的努力只能保证小家伙营养不短，能够茁壮地
「能不能把小狗抱到床上来？」
这番豪言壮志惹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就连我都忍不住，把小家伙抖得一颠
这是小远。
「妈妈……不嫁……妈妈……我的……」
临行时，我依然抱着小家伙，婧姐欲言又止了好几回，可面对我坦然坚韧的
我还在安慰，花姐又逗他，「那你妈妈以后总是要嫁人的，怎么办？」
外面依旧寒冷，小屋内却是淡淡的温香，小家伙午睡醒来正靠在床头望着门
「到时候我来照顾妈妈，就像现在你照顾我一样。」
梦里不会出现昏暗的灯，低矮的房顶，破旧的墙壁，逼仄的空间，应该是明
「以后我会买一个温暖的大房子，我们住在里面，冬天再也不要你到外面去。」
说想要，唯恐加深我的负担。
以后是不是就只会抱跟别人生的小孩不要他了。
也不知道，于是我把曾经的那群小伙伴的描述讲给小家伙听，更大更高的房子，
揉进我的心房里。
话说开了，也没什么值得耽搁，回去的路上，婧姐对我，半是责怪我的任性
即使是夜里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却正是搬家的好时候，因为不用带太多的
「那宝宝要妈妈怎么说？」
照顾，生活的物资都会有所补助。
们玩的漂亮姐姐」。
我竟从三岁的小家伙身上感受到了孤独。
「妈妈……」小家伙抱住了我的腰。
吧……」
弟弟。
九七年初六
老呢？
我只好忍笑敷衍他，「好好好……」
市吗？他却问，城市是什么样的？我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的母亲。
买更好的。其实宝宝已经很懂事了，比别人家懂事得多，妈妈很高兴。」
「你妈妈骗你的，早晚有一天，她会嫁给别人，再生个小宝宝，就不要你了
得，又让我心疼。
……」
一眼向我确认。
甘之如饴，就像……辛苦酿的美酒，会酸、会苦，甚至有毒，总还是舍不得扔，
过来，眉眼漆黑、皮肤雪白的小脸上满是欢喜，直到抱住我的小腿，才仰头脆生
起，就美得像梦一样了。
呢。
小家伙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捧着我的脸凑得近近的，「妈妈永远都
「妈妈刚才没说真话——每次我都能感觉到妈妈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
还有勇气给我一个拥抱。也真难为婧姐没法和儿子待在一起，可能这也是婧姐对
「说什么呢，姐，小家伙都这么大了……以后的日子谁知道呢，先就这么着
面对手忙脚乱、喜上眉梢快活得都不知道在喊些什么的小家伙，我终于松了
「宝宝，你要是不说，妈妈也会伤心的……」我眉毛一垮，做出一副泫然欲
是不想，只有和小家伙在一起，我才能摆脱若有似无的阴影感到轻松，才会对明
小家伙被说得面红耳赤，没想到被小看了。
「哎呦——」旁边的人都来凑热闹，「小宝啊，我家丫丫还说要等你长大娶
有别的小生命降生，小家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他的衣服大多也是别家送
九七年四月十二
小家伙很少主动提要求，我没有直接回绝，「为什么？」
的旧衣裳，一年到头才添件新的。
婧姐告诉我，我被相中了，对方的身份是政委，不到而立，因为工作来过这
「姐姐，我会想你的……」
，半是怜惜。
的渴望都藏不住。
事重重，愁啊……
夜晚，陌生的环境让小狗一直不安地呜呜咽咽，小家伙轻轻唤道，「妈妈…
九八年七月十六
对付小家伙用这招无往而不利，他这才断断续续地答话，理由既让我哭笑不
「傻儿子，哪有不出门的道理？那我们吃什么？」
一会就感到手臂发酸，毕竟小家伙已经有我大腿高。
「傻丫头，哭什么，就是可惜你了……听姐一句劝，要真是有合适的，就…
伴他。然而，小家伙讨好般地说，「我只要妈妈，我会乖乖的」，我还能做什么
跟小家伙解释他也很难理解，「你长大了妈妈就老了不漂亮了，到时候会有
我问他，「宝宝，怎么一直都不高兴啊？」小家伙皱着乌黑细细的小眉毛，
小东西的事情这么上心的原因之一吧。
她做老婆呢……」
小家伙头点得飞快。
小家伙吞吞吐吐，眼睛还不自主偏向一旁，「妈妈能不能……不要抱别人…
温顺。
初中毕业，在这里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无论是对小孩还是家里，都是值得
毕竟小宇也是……就算说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可小宇父亲也是他一手招
九九年五月七日
…」
这是以前的一群小不点，当然现在其中有的都快赶上我了。
想要尝一尝。
们玩耍时眉飞色舞的神情，小家伙知道自己太小和大孩子玩不到一块，就默默在
口气。
别的人嫁给你。」
「妈妈永远都不走，可是，妈妈是不能嫁给儿子的。」
…」
花姐们又在逗他，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妈妈才不会不要我，还回头看
「等你长大了，让妈妈嫁给你，她不就永远都不离开你了？」
偶尔，也会想着为了小家伙，是不是应该找个人，一个人实在没法长久地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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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不到顶，更宽的大桥，川流不息的汽车，还有整齐的学校……
「妈妈，我们去城市里，那些东西都会有吗？」
声坚持，「妈妈嫁给我，永远都不走……」
抱着小家伙，我跟一群大孩子们说笑，听着他们诉说离开后各自的故事，没
可小孩子哪能辩过大人，尤其还是女人，她们又用「胸脯大的女人都嫁给别
有些委屈地与我对视，但还是难为的表情。
「放心吧，妈妈，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至此，小家伙也不再难过多疑，咯咯笑着用手「抗拒」我的吻，直到累了才
未来再怎样还能更加不幸吗，只会越来越好的吧，至少，只要和小家伙在一
随着汽车颠簸的声音停下，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就算，就算……也应该找年轻些的吧？
我对小远的亲昵让他感到威胁和嫉妒。
每年的寒暑假小远都要在这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不仅因为婧姐，还有很多小
看见我回来，小家伙一只手撑着椅子，踮着脚站到地上，才迈着小步子奔跑
九六年七夕之后
我的心已经碎了开来，而后融化成水，最后又渐渐塑成了小家伙的样子。
九九年五月十日
他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好像胸大大的女人都送孩子来院子里玩过，确实没
的地方吗？不甘心又能怎样……
里也不看我，要知道自从会走以后他总爱自己走路的。
「妈妈才不要你帮忙穿衣服，都五岁了还不会自己穿。」其实怪不到他，冬
路过的大人都忍不住微笑浮现，而身处其中的我就更轻愉了。
惹得小桂回去掐了他一路。真是老实，哄女孩都不会。
婧姐问我，想不想再找个人陪，我想了很久，也没找到拒绝的理由。然而就
生地喊道：「妈妈！」
成长，就再也没有别的。
泣的表情。
梦里也不会有小家伙的出现，因为他，未来失了方向，生活失了轻松，我却
实在磨不过他，「好，不过宝宝要快点长大，不然妈妈老了就不漂亮了。」
小家伙收养了一只比他更小的家伙，三个月大棕色的小狗，取名叫贝贝，走
「抱……」
要好好学习，以后都会有的。
那就先这样吧，但还是要让他学习一些东西，只不过是不是真的脑袋发育得
能跳、健康活泼。摸摸他的头，把他轻轻搂在肩膀上。
话说小家伙好像长得不高啊，是不是营养都送到脑瓜里去了？小小年纪，心
我将一只棉布包裹的小狗递到他跟前，小家伙高兴得手舞足蹈，在我面前终
这都什么歪理啊？
「妈妈……」小家伙责怪又倔强地望着我。
「小阮啊，往后的工作会更忙，可能会顾不太上你们了，有困难要主动来找
「妈妈要等我长大，嫁给我，然后永远都不要走。」
管费用……
九六年七夕
小家伙却仿佛做错了事情般，小心翼翼地拉着我，让我揪心得不行。
「啪、啪、啪」，一连串的吻落在了小家伙的脸上，手中用力地像是要把他
九七年又是新的一年
「婧姐……」做到这个份上，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听到小远喊出「姐姐」，我竟有一瞬间的恍神，好像弟弟就站在面前，能跑
的，还是小家伙啊，哪怕从今以后这份美丽再也无人欣赏又如何呢？
，一块钱坐到医院。我有些心疼，不多，却也不能忽视，可也不好开口。然而婧
小家伙，我到底应该、渴望成为什么样的呢？
看他着急的样子我也不逗他了，「妈妈说着玩的，是这些衣服不合适，以后
每年这段时间都是院子里最热闹的时候，纯净、清澈的欢声笑语不断响起，
趣。
是不是小孩子的思维要么极度联想跳脱，要么轴得只认死理？小家伙还是小
法反驳，本来能利索地说话急得结结巴巴，回到了刚学会的程度。
小家伙没有玩伴，寥寥几样小玩具早已被收在墙角许久不曾翻动。他从来不
第一反应只觉得有些，想笑。
一旁牵着我，小脑瓜子里纠结难过。
亮的，宽敞的，高大的。
在花姐的「循循善诱」下，小家伙在怀里转过身，眼巴巴地乞求道，「妈妈
「妈妈永远都不会老！」
伙伴的缘故，况且乡村的树林、田野、湖泊总要比坚硬的水泥来得更为神秘而有
过段时间就要和这里作别，婧姐说医院已经装修好，整个医疗部门到时候都
哑然失笑，「好好好，以后妈妈就只抱你，别人谁都不碰，行了吧？」
最终还是决定见一面，把话说清楚，彻底打消婧姐的这方面的关心和顾虑。
「不要！我妈妈最漂亮！长大以后我只娶妈妈做老婆，别人都不要！」
「姐姐好！」「姐姐！」……
里几次，了解我的情况后也是极为敬佩，承诺会视如己出，只要能再有一个孩子
我。小宇是我看着长大的，说是半个儿子也不为过，你班长其实也一直有关注，
我的心融化了，同意了他的请求，不过只能放在我这边，用布衣裹着，而神
，这一条也只是应家里长辈的要求，毕竟传宗接代大过天。
天充满幻想和期望，想要更好的生活。
带小家伙是带，带一群也是带，一群小屁孩被各自的父母半赶着送到了院里
「我家丫丫以后很漂亮的，小宝都不要？」
于表现出了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