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还眼 Eye for an Eye(2/2)
在渊哥你怎么才来啊委屈的不得了的声音。
怎么办万一胜勋他看不见了呢万一他死了呢裴曦仁说出了最可怕的后果。
同在清湖派地下赌场工作,比起脸蛋漂亮、在聚光灯下担任荷官的裴曦仁,负责安保的都胜勋平素低调内敛,此刻却语出惊人。
随着吊针微弱的点滴声,裴曦仁默念着这些词汇,如同咒语。
尖啸的救护车。
眼球咕嘟咕嘟被吞到胃里。
时间成了毫无意义的衡量单位。
都胜勋接过刀,走到裴曦仁面前蹲下了身。
如果哥真的那么喜欢做爱,我也可以满足哥
曦仁哥。都胜勋像往常一样,用他醇厚深沉的嗓音喊着裴曦仁。
裴曦仁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都胜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胜勋,你都做了什么啊。
曦仁?
都怪他啊。
呼吸罩里缓慢而凝滞的气流声。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直到手术室的门关上,灯亮起,裴曦仁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裴曦仁再次回到了自己9岁那年,因为车祸而失去妈妈的那一刻。
裴曦仁趴在都胜勋的病床边,半梦半醒,意识游离。
耳鸣捶打着鼻腔。
漂亮垃圾。
滴答
什么过错都能推到在渊哥身上就好了。
裴曦仁瘫软在手术室外的等候椅上,感觉灵魂都抽离了身体。
直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曦仁想做什么都可以。依赖我就好。在渊哥轻声说。
那是一张晒得略微黝黑的脸。利落的刺猬头,眉毛浓密,鼻梁挺拔,单眼皮狭长,两只眼睛如夜空一般明亮深邃。
滴答
彷佛只要一哭,这苍白的手就什麼都垂手可得别说谎了。
在在渊哥面前可以做个不管不顾、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在一起的孩子。
放弃思考真轻松啊,依赖到最后,自己依然是个巨婴一样的漂亮垃圾。
给了自己有关爱情的幻想,又将之狠狠扭曲和玩弄都怪在渊哥。
下一秒,在裴曦仁被崩溃击溃前,都胜勋握着刀捅了过去
前一直沉默的都胜勋突然发话了。他的声音跟以往一样沉静内敛,不起波澜。
废物。
胆小鬼。
不要再去找别人了。
都胜勋比自己小两岁,7岁时与自己在圣心福利院相遇,10岁时与自己一起被清湖派的林在渊领养,青梅竹马,情同手足。
鹤川派的人爆发出一阵看戏的喧闹,竟然真的放开了都胜勋,让他得以自由活动。
刺痛从心脏传来。
懦夫。
裴曦仁挣脱了控制自己的人,猛地抱住了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都胜勋。
依赖,依赖,依赖。
一个深远的寒颤攥住了曦仁的身体。
一直以来,自己都像个没长大、不成熟的家伙都怪在渊哥。
半张脸肿了的朴珍娜跪在地上拉住了洪社长,打手们瞠目结舌,交头接耳。
五脏六腑都在尖叫。
我来晚了对不起曦仁在渊哥轻拍着裴曦仁哭得一抽一抽的后背。
不会的胜勋会好好的出来的在渊哥的怀抱更紧了。
滴答
*********
他的呼吸因可想象的剧痛而艰难且紊乱,断断续续就像装了呼吸机。
这种事实可怕到难以被咀嚼吞咽。
哥不要有压力。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哥别哭我没事都胜勋努力维持着能带来安全感的声音,这几乎令裴曦仁心碎。
都胜勋拿着刀的手抬了起来,带着歉意微笑着:
为哥献出一只眼是我心甘情愿。
巨婴。
手术后的胜勋左眼打着绷带,手上打着点滴,人躺在床上,也不知道麻药散尽了没有。
滴答
医院里死亡一样的纯白色。
就是希望哥以后可以爱惜自己的身体
在渊哥我讨厌帮派生活我讨厌血讨厌语无伦次说着不切实际的话。
心里一个细小的声音尖刻指责着。
即便落入如此境地,他身上依然散发着不卑不亢的气场。
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很沉默,所以他嘴里并没有塞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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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救护车!!!求求你们了,快叫救护车裴曦仁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
胜勋不要!!!!!!!!!!!!曦仁惊恐瞪大了眼睛,声带扯破一般尖叫着。
如今23岁的都胜勋,是自己的心腹部下,左右手,忠犬。
我来替曦仁哥偿还一只眼。
他缓慢地离开了在渊哥的怀抱。
鹤川派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导致自己床上作风随意的始作俑者,绝望无果的初恋,单相思对象,在渊哥。
连鹤川派众人也一片哗然。
优雅温柔,风度翩翩,坐在办公桌后全神贯注一丝不苟的在渊哥;与自己对视时微笑着,眼角的褶皱都显得很性感的在渊哥。
胜勋你都做了什么傻事你你疯了裴曦仁望着都胜勋脸上的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裴曦仁抬头,从已经哭肿模糊的视线中捕捉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道狭长的血线贯穿了都胜勋的左眼,他右手的刀掉在了地上。
依赖。
裴曦仁嘴唇在发抖,说不出一个字。他望着都胜勋的脸。
或许有办法向在渊哥发出求助信号
一下子又回到了12岁时刚被在渊哥从圣心福利院领养的时候。
从青春期起就在梦里与自己接吻的在渊哥。
胜勋的呼吸缓慢而艰难,但他坚持要说话:
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裴曦仁把脑袋埋进林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里。
洪社长这样可以了吗。
他竟然请缨要亲自动手挖掉裴曦仁的一只眼睛。
没有处理好和鹤川派的合作关系,导致自己和胜勋落到这步田地都怪在渊哥。
滴答
循环往复、没有出口的噩梦。
带自己逛街的在渊哥,抱着发烧的自己去医院的在渊哥,参加学校家长会的在渊哥,几乎不会拒绝自己任何要求、过分溺爱自己的在渊哥。
是我擅自主张,抱歉了哥。
从福利院领养12岁自己的在渊哥,在自己的央求下连同10岁的竹马都胜勋一起领养的在渊哥,在自己因车祸失去单亲母亲后成为家人的在渊哥。
那是他最为信任和依赖的人之一。
曦仁哥。
我比较擅长用刀。手法会利落一些。都胜勋说了一句无比可怕、来自地狱的话。
鼻涕在眼眶里飞。
曦仁哥。胜勋的声音像黑夜中的一道闪电,划开了他混沌的思绪。
都胜勋手里的刀,捅向了他自己的眼睛。
但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或许可以想办法再拖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