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阴谋(2/5)
“我一寻思，咱家不是也有个大学生嘛，就过来了。”
李果将其握在手里。
一夜狂欢过后，醒来就会回归正常。
“怪了。”李老汉嘀咕道：“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高考完后没两天，学校里组织了一场毕业晚会。
少年突然出声，他半睁着眼，神志不清地嘀咕了几句，声音不大不小，在这间幽闭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听说是某位知名校友出资赞助的，他的孩子和他们同届，而他又临时有事，无法亲自到场，于是便大包大揽下此次聚会的所有开支。
所以这时是选择保留理性还是选择满足一己私欲，天使或是魔鬼，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于是自打进门起，她就非常自觉的走到处灯光照不到的灰暗角落，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李果端着餐盘，在厅内漫无目的地游荡。
李果没有回复，默默把所有消息清理干净。
手里的水不小心掉到地上。
李果回过神，惊愕地摸向颊边。
像是难以置信。
床上蜷缩着个人。
身后有人在唤她。
夏日晚间的风带着一丝清凉，吹走人们心头的燥热。
最终，李果附身轻轻在他唇畔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李老汉“咦”了一声，把别人送他的矿泉水递给李果，然后翻身骑上车，用脚蹬了摩托车良久，还是只能听见巨大的嗡鸣声，不见车子启动。
等她到时，推门而入就是一群年轻的肉体站在大堂中央群魔乱舞。
李果起初还强装镇定地站在路边拦车，只不过招了两下手，又迅速放下。
真是，有什么好哭的。
那人随即又甩出张照片。
李果如蒙大赦，赶紧跑了过去。
她点开一看。
家里的老伙计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熄了火。
不知道是不是李果的错觉，她总觉得房间里有种挥之不去的淡淡清香。
李果钻进去，背过手轻轻合上门扉。
“李果！”不远处李老汉大声叫嚷着，冲她招手，“发什么呆呢，快来，我们回去了。”
一根根睫毛细数过来，灯光下他的肤色莹白如玉，看的久了，她才注意到他嘴边有枚小巧红痣静静蛰伏在那。
她正沉默着。
手指落在相册里那张不舍得删除的新照上。
不过幸好群里有好事的同学一帧不差地把那一幕录了下来。
又过了会，车子还是不见好，李老汉干脆喊她去树荫那等他一会。
空气十分安静。
直到站在那扇房门外，感觉像在做梦一般。
笔，呆呆站起来。
她正暗自神伤，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不止。
就听路边传来阵骚动。
李果说：“好。”坐上摩托车后座。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嘿嘿。”李老汉憨笑道：“拉了个人，说是送到这，她儿子马上高考完。”
李老汉扭动把手，一骑绝尘，载着她驶离喧嚣。
——门没锁，你最好来快点。
李果回过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再随着老师一声令下，顺着人流鱼贯而出。
居高临下巡视一圈，并没有找到自己一直在追寻的那个身影。
愣在原地纠结良久，看着床上人宁静的睡颜，她万分不可控的犹豫了。
她的指节微勾，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摸索，无声勾勒。
直扯李老汉的袖子，叫他走快些。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
二人对视良久。
“李果！”
李果知道他此刻绝不清醒，就算说出她的名字，他醒来后便会忘得一干二净。同样，就算她做出什么泯灭人性的出格事，也不会在他脑海里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印象。
李果不由打开灯，目光贪婪的在他脸上放肆游移，近距离观察上面的每一处细节。
然后同旁人介绍，“这是我家大闺女，对，今年刚毕业。”
她来得晚，错过了校领导上台发表的酸牙讲话，当然，也错过了季勋和秦疏冉这一对金童玉女的开场舞。
热风拂面，吹掉一滴晶莹的泪。
脚步轻飘飘的，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实。
李果抱着手机，来来回回反复播放这一段，画面放大放大再放大，看清他没有真的吻上那人的手背，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脏像是被扎过后泄了气的皮球般，表面看着没有什么伤痕，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溃不成军。
校方自然乐见其成。
“偷窥狂……死变态……”
欲拒还迎，像是抵抗，又像是在勾引屏幕对面少女那颗小鹿乱撞的心脏。
一路上李老汉显得格外高兴，满脸春风得意，碰见相熟的车友就会不经意从旁边路过。
李果看着手机上那串数字在心里默读几遍，然后将短信删除。
头上几滴汗水如雨点般滑下。
一身朴素到不行的白色短袖，下面穿着条牛仔裤，脚踩一双刷到翘边的帆布鞋。
“爸，你怎么来了。”她跳下花坛，三两步飞奔过去。
李果她爹没什么文化，祖上三辈都是老农出身，到他这里出现点变故，家里那块地被划进了城区，一家人摇身一变成了半个城里人。
如此猝不及防撞进他的双眸，李果吓得心脏都慢了一拍，身体猛地打个哆嗦，差点没将手里的烈性春药丢出去。
明明平时看起来还算得体的穿搭，到了这里来后，她竟觉得自己连门口的迎宾侍者都要比不上。
底下学生更不用说，有幸沾了这位主的光，所有人玩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了条私信。
冰冷的触感暂时让她恢复片刻冷静。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大堂，正如她悄无声息地来。
屋子里没开灯，很黑很暗，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她亲手打开的这道缝隙。
李果本就是背着家里人偷摸跑出来的，她借口身体不适想早点回屋睡觉，又守在手机屏幕前独自煎熬到将近凌晨才敢下楼。
两条腿越迈越快，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似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李果回身一看，一对羽翅突兀展开，她扇动翅膀，在十字路口的街道快速穿行。
她抬手抹了把汗，眼睛胡乱瞟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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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是处于静止状态。
她听得很清楚，那几个字，一字一句。
“我知道你。”
门非常轻易地被她推开。
从未如此清晰。
手比脑子反应得快。
——哦对了。
她居然，哭了？
低头看去，却不知少年何时睁着双眼，正静静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忽然跑动起来。
床上的人呢咙几声，慢慢闭了嘴，接着就像
她不免有些失望。
是他。
她站在原地，有些怅然若失。
他们穿着华丽的衣裙，男俊女靓，好像才褪去蚌泥的珍珠，站在灯光下和三两好友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显得如此炫彩夺目。
走廊四面八方都挤满了人，所有人脸上无不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或笑或哭，或忧或喜。
这时只需要等上一会，那边便会附和几句，诸如你老李真有福，女儿漂亮还聪明，一看就是块大学生的料。
视频里的杂音很大，画面也晃得厉害，现场热闹非凡，气氛更是在季勋对其做出吻手礼时到达高潮，伴随着录制人的“卧槽”“牛逼”声，这场舞蹈顺利谢幕。
再仔细看向他时，却见他眼底满是拨不开的云雾，里面除了一片茫然，什么也没有。
即使少年戴着口罩，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出场仿佛自带聚光灯，轻易就能夺走她所有心神。
两片温热的唇分开。
夜幕降临，小城上空一片寂静。
新的消息跳出来。
犹如暗夜里引人犯罪的恶魔果实。
他便会回以会心一笑。
这辆车，是他家的。
照片里的男生年纪正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模样矜贵，长眉微皱，梳理好的发型稍显凌乱，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似乎注意到有人在拍他，他无力的伸手做出遮挡的动作，眼神却迷离，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诱人。
李果屏住呼吸，急切地伸长脖子朝那张望。
前一件事他已得偿所愿，现在家里一儿一女凑成个“好”，只等大女儿把大学读完，他也不用再操劳什么了。
李果在班上没有什么相熟的朋友，她是一个人打车过去的。
于是李老汉地也不种了，顺着时代东风改行开起了摩托车，平常就靠东街西巷拉客送货赚钱谋生，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闻言，李果陡然睁大黑眸，眼里全是震惊不解，“你叫我什么？”她凑上去，趴在他的脸边重复说：“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其实不是这样的。
李果缩了缩肩膀，好不容易挤到一处角落，这里旁边就是厕所，人来人往，臭气熏天，所以没什么人久做停留。
李果左右看了看，寻到一处花坛站了上去。
他带着李果向停在路边的老摩托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从人流里挤出来。
烈日当头，李果抱着水站在路边，周围人来人往，她总感觉阵似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身上，浑身好像蚂蚁爬过般，令她站立难安。
走出学校大门，呼吸干燥但满是自由之息的空气，身后是懵懵懂懂从囚笼中脱困的稚鸟，身前是翘首以盼，犹如一颗颗春笋冒头的殷切家长。
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离她十来米远的地方，明明看着很不显眼，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附近这么多人围在那，举着个手机拍摄。
她扫了几眼，觉得有点眼熟，视线落到车牌上时突然顿住。
离他越近，这股味道便越明显。
李果在旁边听得脸臊得通红。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才慢慢靠近床边。
李果瞬间清醒过来，急忙低头去捡，等她再往那边看去时，就给她的只有车子闪烁的尾灯。
晚会的举办地点是当地比较有名的家酒楼。
视线朝旁边一瞥，床头柜上一个小瓶子大喇喇杵在桌面，有点类似某种口服液的设计，只不过瓶身颜色很深，也没有贴标签，让人猜不透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内容是间酒店地址外加房号。
果不其然。
“……”
——床上有药，狂欢愉快～
“你是谁？”他慢吞吞，一字一顿道。
收起手机，绕开热闹人群，独自前往目标方向。
他平日里最期盼的是有两件，一是有个儿子传宗接代，二是家里能出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