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失去他的神明(2/3)

小护士的力气不大，我轻轻松松就甩开她，我像疯子一样扯着她的领子问李沐禾在哪里，她好像被我吓到，半天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话。

他在努力压制着情绪，眼睛里的愤怒好像要分分钟把我的宝贝变成另一个人。

他的声音好疲惫，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只能去拉他的手。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我自私，我只想看着我哥，只想抱抱他，和他认错。

我满脑中都是这畜生死不掉也别再想拿到我哥的一分钱，我冲过去和李顺国撕在一起，余光中瞟见我哥捂着手臂站在原地，好像天上的神明即将审判我的恶行。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也开始发软，我努力保持清醒，我怕一旦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我会变成一个孤儿。

“你满意了吗，江年。”

我哥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我的拥抱，他就只是站着抽烟，这比任何置我于死地的手段都要残忍。

我没再管李顺国，四肢并用爬过去搂住我哥，我看到我手上的各种伤口沾满了污垢碰在我哥昂贵的西装上，我突然觉得我像缠着我哥的寄生虫，不仅要吃他的人，还要把他的心都一起缴碎。

我哥走进病房，站在窗户边点燃一支烟，他的身体在发抖，我知道他这次肯定气疯了，我突然不敢和他说真相，祈求他能把意外全部归结在李顺国身上。

我记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来把李顺国按在地上，有人拖着我上了救护车，而我哥，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上和我不同的车辆。

病房只有我一个人，我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我哥。

最后车里的三人按住我，往我手臂上扎了一针安定。

纱布勒得我透不过气，如果纱布只能缠在伤口上，那应该把我的心脏都全部包裹。

我不敢再有动作，站在原地努力扬起笑容，告诉他哥哥我不疯了，我听话。

我扯掉输液的针口，光脚踩在地板上想去找我哥，门口有护士拦住我，看我冒血的针口急着要给我按住。

李顺国现在想起来我是他儿子了，他抓我的手求让我放开他，充血的瞳孔里映射着一张和我哥有几分相似，却盛怒的脸。

我不停喊着哥，希望他能听见，哪怕一句也好。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哥。

“江年！”我听见我哥的声音愣了一瞬间，立刻松开了手，我哥刚刚才保护我摔到了自己，我不能让他更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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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烟抽完，我哥拉开我的手，压着声音，“李顺国被拘留了，他还碰了毒，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最少十年不让他出来。”

“疯够了没有！”

我回头看我哥，他手里拿着我和李顺国的凶器，西装除了些灰尘还沾着鲜血，我想了一下那是我后脑勺的血。

没有什么事情比我哥这幅样子更让我害怕，我很早就说过，比起死，我更怕我哥不要我。

李顺国没有了刚刚的底气，他一脚踢开我想爬过去拿我哥带来的钱。

再次有意识，我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睛发现我躺在医院，头和手腕都被缠上厚厚的纱布。

我看到我哥左脸边贴了个创口贴，可能是保护我的时候蹭到的伤口，我伸手想碰他的脸，却被他啪一声甩开了手。

; 李顺国蹲在离我们不远的墙边哀嚎，嘴里一刻不停咒骂我们两个是畜生，败类，连亲兄弟都能搞，比下水道的蟑螂还不挑。

我小心翼翼从后面抱他，试图安抚我的女朋友，他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如果我哥想操我，我也会毫不犹豫马上脱干净衣服，跪在他面前扒着屁眼给他干，只要我哥还要我。

我需要冷静，可是让我冷静的人不见了。

“哥，你还要我吗？”

在我准备把护士甩在门上时，我听见我哥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来，他三两步走到我身边粗鲁地扯开我，又对护士很温和说了抱歉。

我哥的态度本来就让我心烦意乱，正常人这个时候不想死就应该闭嘴，我冲过去踩在他流血的右手，双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想让他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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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见我哥会很紧张，有人想要给我处理伤口，我认定他们是想害我不让我找我哥，我甩开护士手里的消毒水，把车里急救盘里纱布朝窗户丢。

他明明就在我怀里，可是为什么，他的身体那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