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已然欠你良多（被发恩情版好人卡）(2/5)
他侧过头，不敢瞧宋翊真，小声道：“只是能让我感应到你所在的一种术法。”
宋翊真心说不好，直接拍开裴焱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别说了……”
这便是化神期的修士，仅仅只是同裴焱一个境界之差，便是天渊之别。
并非裴焱有意。实在是这两具躯壳太过相像，唯有那么些细微处稍有不同。裴焱心中感念，一下瞧入了迷，竟险些失了分寸。
如是想着，二人回谷的速度比之之前竟快了一倍不止。
“父亲，请听我一言。”于回来的这一路，裴焱早琢磨了好几套说辞。
裴焱说完，宋翊真仍旧不信，拉起人的手，想听人于识海中的真话。
裴焱轻轻摩挲着左眼的眼角：“这里，原来有一颗极浅的痣，若不细看根本看不清。”
他猛然抬手，抓起身边的茶碗，直直往裴焱身上砸。
“你以为这是什么寻常血契？今我儿将寿数分于你这祸害！若非无计可施，你以为你如此成算，焉有命活？！”
宋翊真猛地瞪向裴焱，只觉得这人是在戏耍自己：“你结的契，你说你不会解？！”
此话一出，宋翊真如遭雷击，一时傻站在那儿竟不知该说何，做何。
“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话毕，老者周身奔涌而出的威压叫在场二人骤然呼吸困难，冷汗涔涔。
“他对此一无所知，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
裴焱的语气有些变了味。
“糊涂！被人卖了还不知！”老谷主言之凿凿，似已认定，自宋翊真夺舍起就是一场阴谋。
见宋翊真点头，裴焱起起伏伏的心总算搭着了地。这下，便有功夫好好打量起宋翊真的新模样来。
，宋翊真只得答应。心中同时又暗自盘算如何能助裴焱驱散心魔。
“是我唐突了。”
“嗯。”
“虽非有意为之，但弟子不悔。”
“解开。”
他不知道裴焱记得多少，不好明说，只道：“你是不是在身陷内景的时候同我结契了？”
说着，裴焱伸出手摸上宋翊真的左眼。
“说来，这豹妖倒是和你原身十分相似。”裴焱瞧着宋翊真的样貌只觉怀念异常，可细瞧起来又有些不同。
“我怎会培养出你这只知沉湎于情爱，自私自利的混账东西！”
“我不会。”
目光顺着高挺的鼻梁慢慢下移。
说罢，大手一挥，一道劲气猛地袭向宋翊真。
瓷器不偏不倚刚好击中裴焱的额头，瞬间碎成两瓣。碎片的边缘锋利，在其皮肤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顿时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那种钻心入骨的痛宋翊真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才不相信是如此简单的术法。
“我心知此举不妥。但妖族寿命远超乎于我等凡人，他若自此安好，我也必当无恙。”裴焱心知这是纯纯的诡辩。他不指望让老者释怀，只求能平息其怒火。
宋翊真见状大惊，还不及问其缘由，就听老谷主勃然大怒。
宋翊真大骇，僵硬地转头看向裴焱，却见人一脸坦然跪立于谷主面前，仿若全然不知自己犯下的是何等大错。
就连一直活跃的长尾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宋翊真再不济，如今也是一只开了灵智，炼形刚成的妖。只要不做违背纲常、天道之事，少说也有千载寿数，而裴焱不过是元婴修士。
“差点忘了！”一想到先前那暧昧的氛围，宋翊真猛然想起裴焱亲吻自己的模样。
是了，向来和蔼的师尊居然也有一天会冲他破口大骂。
仙门之中，再厉害的修士说到底还是凡修。除非修得合体期及以上的大拿，不然即便大罗金仙转世，至多千年寿命，如何能同妖族比肩。
裴焱摇头，继续道
哪料，裴焱所言果真不假，他是当真不知如何解术。
“求谷主替我解契。”倏地，宋翊真双腿一曲，朝二人直直跪下。
“还有这双唇，原本要更红一些，就像涂了层薄薄的口脂……”
这人的动作太过突然，叫宋翊真躲避不及。
修仙者依其境界不同，分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合体、炼虚、大乘、渡劫。一旦渡劫成功，便可飞身上界，与天地同寿，是为仙。反之则随岁月消亡，落入轮回。
裴焱心虚，但面上不表。
回到谷内，两人皆重新收拾了一番。
宋翊真被当场掀翻在地，骤然吐出口血来。对于老者的话，他一时难以消化，竟伏在地上怔怔出神。
是了，师尊也是如此呵斥他的。
“啊？”
一想到自己同裴焱之间的联系越发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就让宋翊真一阵心焦。
裴焱见状，心中大惊。他快速膝行至男人身前，挡在了老者同宋翊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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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有他这个前车之鉴，裴焱不该重走他的老路。
“他是妖，你是人，你怎敢与妖同享你的寿数！”
“当真？”
“你这是在威胁我？”
让千年的妖精同享人百年的寿元，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你原本的瞳仁比常人要浅一些，哪怕只一缕微弱的光照进眼中，都似镶了金玉。如今的，一看便知你是妖族了。”
“我没骗你。我只学了结契，并未学如何解契。”
当年，他为白苏杳擅闯禁地，偷取方天炉，被玄青真人抓个现行时，也是如此这般跪于玄青真人面前，口口声声说其不悔，还妄图求师尊成全。
“逆子！”
“走！去见谷主！”
老实说，对于这两具身体能如此相似，饶是宋翊真也不免吃惊。不过妖修本就样貌多变，兴许是依着其喜好而定外貌也不是不可能。
为白苏杳所做的种种，无论问他几遍，他都是不悔。只是，不悔却并不代表就是正确。
事不宜迟，得赶紧将一件件事都了了才好。
如此一提，裴焱似也回忆起当时场景，倏地面色通红，耳垂更是红得好似滴血。
“孽障！”
一时间，裴焱的样貌竟和十多年前的宋翊真重合了。
待拜见谷主，同人大致说了前因后果后，不想原本还算和善的老者竟当场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