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你哥还没到要泡你同学的地步。”
沈恺冷哼了一声,又一声不吭了。
到了老爷子那儿,开门的是陈叔,他笑着接过车钥匙:“小嚣和小恺来了。”他又嘱咐我:“你爸爸和你小叔都在,家里来了客人,是你爷爷的老战友,带了位小姐,你不要耍脾气。”
沈恺有点无语。我面色也不虞,我性取向的事儿家里人其实都知道,我妈在家的时候给我张罗相亲的事她通通是一口回绝,反倒是我妈出去了我爷爷暗搓搓给我张罗起来了。
客厅里没见长辈,堂弟沈念杨和弟媳在,弟媳拉着一个陌生姑娘的手细细地说话,沈念杨抱着小孩儿冲我挤眉弄眼,沈恺过去逗了两下小孩儿,沈念杨就把小孩儿给沈恺哄了,把我拉到一边说小话。
“哥你可来了……我爸和大伯在书房,爷爷在后山钓鱼去了。”他扬扬下巴,“哝,苗苗旁边那姑娘,老战友的小孙女,顾娅竹,大学霸,牛津博士,做科研的。”
我忍不住要掏出烟来,沈念杨赶忙打断我:“有小孩儿,有小孩儿。”
我冷着脸:“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是吧?”
沈念杨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太知道了……但是爷爷的意思是你相处试试,老爷子倔着呢,伯母跟他打得了太极我们不行啊。你把这顿饭吃了,算给老爷子个面子,我看那姑娘也不很情愿老人家说媒,挺不错一姑娘。”
话说着婶婶从厨房出来了,她先问沈念杨小孩子去哪里了,然后又叫我去喊爷爷吃饭,她温温柔柔地嘱咐我:“爷爷最近心脏不好的,不要着急,顺着点老人家。”
她犹记得我刚上大学酗酒,还和市长小舅子在夜店里斗殴,把人打断肋骨送进医院,气得老爷子棍棒教育,她眼睁睁地看着我让老爷子抽得有进气没出气,我进医院老爷子进疗养院,吓得她好几年见我跟老爷子同框都如临大敌。
老爷子正在后山和老战友钓鱼,我过去的时候俩老头有说有笑的,老爷子看见我敛了敛笑意,起身指着我介绍:“老顾,这是我们家那臭小子,沈嚣。”
我向顾老爷子问过好。
顾老爷子人很精神,看着就板正,笑得很是爽朗:“不错不错,小伙子真帅气,像你年轻的时候,军营里面的赛天仙。哈哈……”
老爷子没想到他拿诨号打趣他,不自在地咳了咳,顾老爷子也不接着再说,只是问沈嚣:“怎么了?不是找我们老头子聊天吧?”
“准备吃饭了,请二老入座。”
沈老爷子摆摆手:“你先去,我们收拾收拾鱼。”老爷子的渔具是心肝宝贝,样样不假人手。
我得了示意后回到客厅,和顾娅竹说话的人变成了婶婶,小孩子闹起来只有他妈妈哄的了。婶婶招呼我过去,她介绍我们认识。
我微微一笑:“沈嚣。”
顾娅竹忙起身,竟然险些没站稳,她抬眼看了我一眼,脸微微发红,伸出手:“你好,顾娅竹。”
我们礼仪性地握了下手。
顾娅竹不像这家那家仔细教养出来的贵小姐般落落大方到几乎世故,反而有些慌乱。妆容淡淡的,我甚至觉得她只打了个口红,穿了旗袍样式的长裙,侧身时总无意识地拉衣服,说话时不大敢看我。
“听说你是做科研的?”我问道。
她撩撩头发,腼腆地笑:“给人打工做研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