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51(2/5)

陆宏峰的房间黑灯瞎火,没有丁点动静。

「哪能听见。」

喘息。

张凤棠的叫声细高,像一眼叮咚清泉。

陆宏峰一声惨叫。

「哟——」

毫无疑问是我亲爱的表弟,老天在上,我头一次见到如此不耐烦的撒娇。

这雪夜里卑劣的躁动实在让人莫名其妙。

随着张凤棠的一声轻呼,床板再次吱扭起来。

然而不到楼梯口,我便瞥到了那道由二楼倾泻而下的橙色光线。

地又是一巴掌,「让关灯也不关。」

回答陆宏峰的是他自己的一声惨叫:「老疼!」

然后——便意就恰如其分地袭来。

我的耳膜。

蛤蟆叫,不无得意。

它直直地切在石膏横梁上,像只巨型橘子被挤爆的瞬间喷射而出的汁液。

「妈,在学校老是想你。」

「管你咋办。」

直到陆宏峰再次动起来,笑声都没能完全停下。

蛤蟆叫了两声。

「妈。」

冷气。

始作俑者也笑了起来,呱呱呱的。

如此熟悉而令人脸红,瞬间我心里就擂起鼓来。

陆宏峰或许切了一声,又或许没有,总之啪啪声戛然而止,接连两个深呼吸

「啥?」

不绝于耳。

「妈,我大还是我爸大?」

又磨蹭了好半晌,我开灯,下床,打开了房门。

张凤棠喔喔直叫。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妈说啥都不听,」

我突然就感到了一丝寒冷。

陆宏峰没说话,而是用肢体语言作出了回答。

我感到老二硬得发疼。

「我大还是张亚光大?」

万籁俱静中,连窗外大雪的沙沙声都清晰可辨。

蛤蟆叫了两声。

如果坐着,肯定是前仰后合;如果站着,必然会直不起腰。

「啪」

但很快,在新一轮的啪啪脆响中,清泉再次开始流淌。

「又来了你,都说几万遍了。」

这声音有些过于响亮,我甚至觉得哪怕此刻躺在表姐闺房也一样能够听到。

这到元旦都不休息,等那么久谁受得了?」

陆宏峰可能有些兴奋过头。

最后一个字近似耳语,但我还是听到了。

「啪」

地一声轻呼,「轻点儿。」

登时轰隆一声,我心里亮如白昼。

「谁……知道你这么猴急,小畜生。」

人流单据、陶瓷关节、陆永平、陈瑶,甚至医院楼道里的消防栓,有

当然,这次揣上了烟。

「妈。」

陆宏峰满口答应。

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雪光从阳台的窗户渗进来,通彻的莹白中竟掺着

我睡觉前他还在张凤棠的喝斥下写化学作业。

我亲姨也长呼了口气。

紧接着又是一声「啪」,一个公鸭嗓开腔了,略带喘息:「知道了知道了,

「咋?」

不提就不提,儿子闷声不响,啪啪声却毫不拖泥带水。

无论如何——有些夸张,乃至我心里禁不住一颤。

床板又吱扭起来,激烈了些许,张凤棠也轻哼了两声,这一切却马上戛然而

「啧,你今儿个咋回事儿?」

「妈。」

又瞥了眼那道橙色光线,我轻手轻脚地踱回房间,熄了灯。

张凤棠娇吟两声,直呼轻点。

持续了好一阵。

「我鸡巴大不大?」

「妈。」

得有个四五秒,张凤棠才笑了起来。

后,他说:「我看……你是想让林林日你!」

「轻……点儿,让人听见!」

「不让碰,那我想了咋办?」

「知道了知道了。」

是「啪」

「妈。」

床上的一切活动都让位给了笑。

「你妈屄啊,轻点儿轻点儿。」

然后室内就传来几声蛤蟆叫,或者退一步讲,起码一只被人扭住脖子的鹅才

「他们说我鸡巴直起来能把俺们学校大门捅倒了喽。」

出乎意料的是两级楼梯会如此漫长,乃至足够我打了两次退堂鼓。

「嗯。」

股清冽。

橙色灯光漫过半边走廊,在绿墙和红砖表面浸上一层模煳的影子。

我几乎能够想象她凤眼一翻柳眉微蹙的样子。

张凤棠像是再也说不出话,索性闷哼起来。

两声脆响,这次恐怕不是打蚊子了。

当妈的没搭理他,好半晌又说,「别提你爸。」

还是没音。

「轻点儿你!」

「大家都叫我古巨基。」

很遗憾,这次没能欣赏到陆宏峰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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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哼。

「想你的——屄。」

没了音。

不是张凤棠是谁?哪怕不知为何,这声音温暖多褶,不似以往般清亮。

「古巨基,」

「你也知道疼?」

一阵窸窸窣窣后,「啪啪」

儿子也喘。

闷哼的尾音牵出这么一串,紧跟着又是一声轻哼。

止。

「妈。」

当妈的喘息着抖落几个字。

张凤棠又开始笑。

陆宏峰喘了口气,「《情深深雨蒙蒙》里面那个。」

「笑啥,再跟期中考试一样,妈就不让你碰。」

好半晌,陆宏峰气喘如牛地蹦出这么一句。

随后便有声响从橙色窗口溢出,掉落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

「你不想?」

的一声,像是在打蚊子,这起码说明我亲姨确实尚未入眠。

「跟谁学的你?!」

张凤棠「啊」

发得出这种声音。

「说过……多少次了,这……这事儿可不能……」

陆宏峰没了音,倒是床板接连吱扭了好几下,张凤棠嗯了一声后,又吸了口

「见天想着这事儿,真不消说你。」

「疼!」

大笑。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紧跟着,啪啪声响彻耳膜。

再出来时,我的心便怦怦地跳了起来,不可抑制。

这么说着,他嗯了一声,语调上扬。

「那你让林林来?」

在打第三次退堂鼓时,我猫着腰,暗骂自己傻逼。

看了看手机,已零点出头。

「瞎说啥。」

没音。

好果子吃!」

好似受到惊吓般,我吸了吸鼻子。

我不由愣了愣。

我掐掐坚硬的裤裆,在墙上趴了好一会儿。

地一巴掌,显然又有蚊子出没:「瞎说啥,给你说,期末拿不到名次,有你

「说啥呢……」

「让你瞎扯。」

「还有昨晚上在医院,真不知道现在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

「你说说你们,啊,多大点儿,一天不学好,净瞎搞怪。」

但小屄蛋子儿并没有「轻点」,一连串的「啪啪啪」

寂静中吱扭声再次响起,青涩、缓慢,却坚决。

「又咋,快弄完睡觉去!」

「别着凉了你,」

的没的,纷至沓来。

陆宏峰瓮声瓮气的,像是脑袋上罩了个面粉袋。

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总算再次触摸到了那片朦胧。

我觉得这暖气供应比病房里都要充足。

除了靠一声,你还能说点什么呢。

随之什么吱扭了一下,房间里传来一声女人的闷哼。

我轻触着乳漆墙,几乎喘不上气来。

也不能说「听到」,应该说即便窗帘严丝合缝,它还是突破重重阻挠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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