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底下邹复忽然一抬手。
&esp;&esp;那些将百姓们围在中间的卫兵骤然抽刀,闪烁的刀光擦过陆雨梧的眼,天边雷声轰隆,又是十数人倒下去。
&esp;&esp;鲜血流出,被雨水冲淡。
&esp;&esp;惊惶的哭叫声纷乱,扎着陆雨梧的耳膜,他喉咙几乎失声,那临昌王却站在阶上欣赏着这一幕,淡淡地说:“死了,就不饿了。”
&esp;&esp;“临昌王!他们都是百姓!是无辜的百姓!”
&esp;&esp;吕世铎瞪红了眼,他要跑过去却被卫兵给按住了,他奋力扬起脸,大喊:“你不能这么对他们!何元忍,你他娘的在哪儿!还不快过来!”
&esp;&esp;“都是反贼,都该杀。”
&esp;&esp;那邹复立在阶下,下令。
&esp;&esp;巡抚与布政使两位大人都被这一幕给吓住了,他们站在旁边,看着底下的卫兵手起刀落,不知道谁的头颅滚在地上。
&esp;&esp;吕世铎激烈地挣扎,大声地叫喊,但与之相反的,陆雨梧看起来却十分平静,无论是巡抚,还是布政使,他们都以为这个后生也跟他们一样被震住了。
&esp;&esp;他应该后悔跟他们作对,应该后悔不与临昌王交好。
&esp;&esp;连临昌王的卫兵也是这么想的,因而没有人去押住他。
&esp;&esp;巨雷猛然炸响在天边,有一瞬遮掩住了这片昏黑雨幕当中的惨声,地上蜿蜒的血液被冲成薄红,越来越像巡抚才在临昌王饭桌上吃过的红粳米。
&esp;&esp;巡抚忍不住俯身干呕。
&esp;&esp;正是这一瞬,“噌”的一声响,随即便是一道沉冷的声音穿透雨幕:“邹复!”
&esp;&esp;巡抚抬起头,所有人都望向阶上。
&esp;&esp;包括那些还没有被屠戮干净的百姓们,他们泪眼婆娑地望向石阶上,灯笼的光影里,那位青衣官服的年轻知州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刀,而那刀刃竟然正横在临昌王颈间!
&esp;&esp;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esp;&esp;“公子!”
&esp;&esp;陆青山等人想要往陆雨梧身边去,却被临昌王的卫兵围得死死的。
&esp;&esp;“他他他……怎么敢?!”布政使丁冶瞪圆了眼睛。
&esp;&esp;巡抚动了动嘴唇,也失了语,浑身都是冷汗。
&esp;&esp;那可是宗亲,那可是临昌王!
&esp;&esp;陆雨梧疯了吗!
&esp;&esp;那忽然间只剩个空空的刀鞘的卫兵大惊失色,喊着“王爷”,连忙要上来夺刀,陆雨梧却一脚将他踢开,随后将刀刃抵紧临昌王喉咙:“他们不是反贼,是我大燕子民,是为西北捐过军粮的百姓。”
&esp;&esp;“小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