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重复。
&esp;&esp;等石膏模具成型后，就把最开始努力雕刻的泥塑挖出来。
&esp;&esp;把泥巴全部洗去，再把作为躯壳的模具重新拼接固定。
&esp;&esp;等到石膏泥再次填充完毕，那就再次打破模具。
&esp;&esp;用各式各样的工具打磨自己。
&esp;&esp;小鸟游杏里拿着砂纸——
&esp;&esp;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
&esp;&esp;她的身体。
&esp;&esp;砂纸缓缓落地。
&esp;&esp;小鸟游杏里拍了拍身上的浮灰，看着眼前略高一点的石膏像。
&esp;&esp;她抬起手……
&esp;&esp;最后还是后退半步，坐在地上重新开始打磨其他的石膏雕塑。
&esp;&esp;-
&esp;&esp;三月十四日。
&esp;&esp;合宿在上午结束，牛岛若利下午就出现在了小鸟游杏里家门外。
&esp;&esp;门铃没人应。
&esp;&esp;牛岛若利拿出了备用钥匙。
&esp;&esp;他轻车熟路地换鞋，放好背包，走上安静的二楼。
&esp;&esp;没有上次那样满地画纸的震撼。
&esp;&esp;走廊上空空荡荡。
&esp;&esp;“吱嘎——”
&esp;&esp;他走进画室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小鸟游杏里。
&esp;&esp;她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背对着。
&esp;&esp;牛岛若利的目光扫过画室中间的石膏像。
&esp;&esp;是小鸟游杏里，但又有些不一样。
&esp;&esp;他垂眼，看到地面上同样有许多石膏雕塑，看起来……像是人体器官。
&esp;&esp;直到牛岛若利走到小鸟游杏里身边，才发现她手里捧了一颗石膏的心脏。
&esp;&esp;纯白色的，所有血管像浮雕一样，很漂亮。
&esp;&esp;“小杏。”
&esp;&esp;“啊，”小鸟游杏里扭过头，“若利。”
&esp;&esp;“吃饭了吗？”
&esp;&esp;“吃了喔。”
&esp;&esp;简单的对话被风吹散了。
&esp;&esp;牛岛若利伸手，把她飘到眼前的头发撩到耳后，“今天是三月十四了。”
&esp;&esp;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脸，小鸟游杏里不由蹭了蹭这份温暖。
&esp;&esp;“嗯，”她应道，“虽然我没有在情人节送巧克力，但若利有给我准备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