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这么长的隧道?”
&esp;&esp;万年诧异出声,放慢了行车速度。
&esp;&esp;周社笑道:“毕竟是山里。”
&esp;&esp;山道、桥梁、隧道,将是接下来所有的风景。
&esp;&esp;李司净闭上眼睛,无论往来多少次,很不习惯这样的隧道。
&esp;&esp;声音渐渐消失,仿佛淹没在轰隆的狭窄甬道里,总会令他产生“如果出车祸将会惨烈无比”的幻想。
&esp;&esp;李司净眼前漆黑,没了满眼苍翠,难受得忍不住皱了眉。
&esp;&esp;狭窄行车道,货车轿车浩浩荡荡,再见不到崇山峻岭,只能见到隧道的弧形巨口,仿佛一只怪物张口吞没了光线,只剩下一盏一盏小灯,微弱的指明方向。
&esp;&esp;周围迷雾重重,整个空气都变得冰冷。
&esp;&esp;李司净坐在后排,视野里逐渐浓重的黑色,也不知道是幻觉里的烂泥,还是遮挡了光线的阴影,只觉指尖小腿都蔓延出挥散不去的凉意。
&esp;&esp;逐渐攀升。
&esp;&esp;好冷。
&esp;&esp;周社忽然出声:“万年,暖气调高点。”
&esp;&esp;“哦哦。”万年立刻响应。
&esp;&esp;好冷。
&esp;&esp;李司净皱着眉,他双手环抱胸前,后排暖气热风吹拂,只剩下轰轰隆隆回荡得耳膜鼓鸣的吵杂噪声。
&esp;&esp;“修隧道的人,太了不起了……”
&esp;&esp;“这种地方经常会出意外,你开车小心一点。”
&esp;&esp;万年和周社聊天的声音,在他耳畔渐渐融入震耳响动。
&esp;&esp;李司净飞走的思绪,抓不住落脚的地方。
&esp;&esp;可他的眼前,从一闪一闪的灯盏掠过眼帘,渐渐变为了泥泞的山路。
&esp;&esp;是李家村通往敬神山的路。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
&esp;&esp;哦,我在做梦。
&esp;&esp;如此清晰的意识,伴随着梦境里的呵斥。
&esp;&esp;“你以为把她藏起来就没事了?”
&esp;&esp;“说!她到底在哪儿!”
&esp;&esp;李司净在这样的谩骂里,感受到背脊脸颊狠狠的抽痛。
&esp;&esp;似乎有人在对他严刑拷打。
&esp;&esp;他浑身的痛苦,挣扎在真实的梦境里,悲伤的察觉到挨打的不是自己。
&esp;&esp;是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