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医生，他醒了。”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干净得几乎没有人气。

“不装睡了？”陆则池问。

另一个念头是：“陆则池还会画画吗？”

正当他要起身的时候，陆则池忽然道：“别走，睡吧。”

江决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发现了不太对的地方。

这股熟悉的味道此刻好像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于陈旧书籍或者……尘埃的味道。

他将打火机丢在一边，爬上围栏，跃了下去。

房门被轻轻合上。

他掀开白布，下面是一幅完成了一半的油画，画的是窗外的江景，但色调阴郁，江水的颜色比他看到的还要深，近乎黑色。

当室内的轮廓逐渐清晰时，身旁的陆则池动了一下。

将手再次搭在江决的脑门上：“你又生病了？”

陆则池好像很忙，走的时候也是急匆匆的，十分钟后，别墅安静得可怕。

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清明，江决睁开眼。

鼻尖萦绕的是江决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茶香味道的气息，这味道是江决最喜欢的味道。

阴冷的风瞬间包裹了他，带着浓重的水汽。他走到露台边缘，手扶着冰凉的栏杆，向下望去。

江决睡不着。

收音机传来今天是阴天的信号。

他又推开另一间卧室，像是一个画室，画架上蒙着白布。

话是这么说。

他睁着眼，直到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天光。

江决如蒙大赦，快步下楼，穿过客厅，推开通往临江大露台的玻璃门。

“59号患者，你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舒服的状况？”

可是昨天的感觉告诉江决那就是昨天他经历的。

江决走上三楼，除了主卧和书房，还有几个房间。

“你睡糊涂了？”陆则池蹙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的声音轻轻的：“乱摸什么呢？”

“五十九号病房客人已经醒来，可以叫主治医生查看他的状况。”

江决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死寂的江景，他甚至看不清对岸的建筑物，只有一片灰蒙。

看了一会。

江决抿唇：“我就是睡不着。”

各种各样的声音，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江决缓慢地查看四周状况，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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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书桌上没有灰尘，也没有任何个人物品，整洁得过分。

水面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人往下跳，江决看了片刻，又起身扫视了别墅一圈，他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他将打火机点开，靠近自己的手指。

陆则池又问：“需要我带你去医院吗？”

江决上下晃动脑袋。

铅灰色的江水就在脚下，深不见底，缓慢地、沉默地流淌着，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让江决怀疑昨天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陆则池脸上全是认真。

江决不知为什么，闭上了眼睛。

江决老老实实地回：“我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晚上你没有心跳？”

“这个倒是不用。”江决道。

他开始仔细地打量这个“家”。

陆则池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

江决躺下来，陆则池顺从着窝在他的怀里。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这又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陆则池的头缓缓转了过来，那双在夜里发亮的眸子再次对准了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弧度。

陆则池点头，示意道：“那里阿姨做好了早餐，我去上班了。”

“……”

“为什么睡不着？”陆则池问。

跳下去。

之后轻轻松开了他，动作轻柔地起身，下床。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微不可闻，陆则池离开了卧室。

江决歪头：“为什么会画这种画呢？”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江决享受着风的嘶吼，熟悉的痛感没有袭来。

江决又等了几分钟，这才悠悠起来。

江决：“睡吧。”

江决缓缓笑了，怎么会这样呢？

和自己贴紧的皮肤温热的，依旧没有心脏搏动的生命感。

没有灼烧感。

他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布置温馨的卧室，有书桌，书架，墙上还贴着几张风景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