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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悠低头看着那一列，甜甜地笑了。生活的实感原来是在这一点点不经意的小瞬间回来的。

“哈哈，放心吧，美国这边的华人很少吃得到那么好的哦。”山叶姐说，“别愁卖，卖不掉我们自己吃。“

曲悠悠乐了，这小孩不错：“糕糕！我也好想你啊！“

停了。

糕糕趴在一家糖水铺门口的玻璃上，看见她们来了，撞开门就往外冲，被山叶姐一把捞回去。

写完推给她看。

第一个是韩其音团队。清仓直播的数据被人拿去当了案例，对方想请她做选品顾问，顺便出镜直播，给的钱一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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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收了雨伞，跟在她后头走进来，一把抱起糕糕跟她贴贴。

“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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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山叶姐说，“要不要也来我这儿歇一阵子？”

“姐姐好。”

再过了几天，裴山叶打来微信电话。

曲悠悠赶紧坐直了。

阿婆说，没了就没了，没了好再开的呀。

选品是选别人的东西，出镜是把自己的脸放上去卖别人的东西。曲悠悠说她再想想。

“听说你最近没那么忙了？”

现包还是冷冻。皮用什么粉，美国的高筋和国内的不一样，得试。馅心里的猪肉在这边买不到那个部位，要么改配比，要么找中餐供应商。皮冻要用鸡爪还是猪皮。蒸多久。用什么蒸笼，竹的好吃但难养，不锈钢的省事但不对味。

“哦哦，悠悠！我好想你呀！”

又过了几天，她们从广州南下去了香港，悠悠闲闲坐在茶餐厅里吃着猪扒，有些事忽然而然就找上门来了。

薛意坐在曲悠悠旁边，默默敲着笔记本，写下一列列数字。房租摊到这块面积上是多少，人工多少，一笼的成本多少，一天卖多少笼才不亏。

有雪：“南城哪里？“

“嗯，”曲悠悠说，“最近在休息，跟小意一起旅行呢。”

“阿婆好！是的，我阿婆现在住宁海，早年是南城人。”

最后只说了一个“好“。

定价定多少。一笼几个。要不要配一碗甜的。

第二个是一家同做速冻的同行，出价买留念的商标和小笼包的配方，还提出可以请她过去挂个研发副总监的职位。价钱开得还算实在，她把报价单给她妈妈看，她妈妈很久也没回复。

曲悠悠愣住了。

“…在糖水铺卖小笼包？”

对方正在输入。

窗外的雨还在下。店里蒸汽还没有腾起，但她已经能闻到了。

sp;有雪：“听小意说，你外婆也是南城人。“

“小意！小意！”

她给对方回了电话，说商标可以谈，配方不卖。

“啊？”

一时兴起，干脆从香港直飞。飞机落地旧金山那天下着雨。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糕糕在旁边举手：“要！”

原来是真的。

theauthor:作者尸体暖暖的。

她们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坐下，一样一样地列。

又开始。

过了一小会儿。

“怎么了，糖水铺不能卖小笼包啊？”

曲悠悠：“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回头问问她！“

“那好呀。“

曲悠悠拿着手机，看着桌对面的薛意温温吞吞拿起菠萝油小口咬了一小口，笑了笑，忽然心口暖烘烘的。

“糖水铺里有个空档。”那边背景有杯盘碰撞的声音，“我一直想加个咸口点心。你要是没事，来把小笼包上了呗。”

“…我。”曲悠悠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