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2/2)
他想起她站在他书房门口,卑微地请求另一个男人来救她。
不是去看她。是给自己创造一个可以靠近的可能。
今日探望洛芙娜,见她瘦了,但精神尚可。她种了花,学了做菜,在努力让自己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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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文件上的字,看了很久。那些字像蚂蚁一样爬动,组合成一句话:你正在失去她。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他想起花园里她那个笑容,想起她拉着艾维德的手,想起她蹲在泥地里给兄长看绿尖时眼睛里的光。
她是我的妹妹,我了解她。她不会主动要求什么,只会等。等到最后,把自己等成空壳。
因为他不敢下去。他一旦下去,一旦释放信息素,一旦靠近她,947的契合度会瞬间烧毁他的理智。他会标记她,永久地,不可逆地。然后当他明天、后天、三个月后不得不离开时,她会死。
而在三楼,洛芙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后颈的腺体还在想念苦杏仁和雪松的味道。
阿列克斯坐在书房里,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他发完这条指令,关掉灯,把自己关进四楼的黑暗里。
≈gt;执政官阁下:
当晚,阿列克斯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她回到三楼房间,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那是被兄长信息素抚慰过的余温。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摸着窗台上那盆郁金香。绿尖在暮色里很安静。
嫉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
他坐下来,拿起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傍晚,艾维德离开。
洛芙娜站在宅邸门口,雪花落在她头发上。艾维德替她拢了拢外套领口,手指在她下巴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她从未对他笑过。
再抬头时,他松开了门把。
我请求阁下——不是以海瑟尔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是以她兄长的身份——请您看看她。不是以执政官的身份,是以她丈夫的身份。
(完)
所以他关上窗,转过身,走回书桌前。
而他,她的丈夫,只能站在四楼,隔着玻璃看着。
不是失去所有权。是失去她看向你的可能。
艾维德·海瑟尔
他关掉屏幕,房间陷入黑暗。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楼下的暖炉停止运转,久到三楼传来她辗转反侧时床架的轻微声响。
她不需要制度,需要人。
他忽然意识到,艾维德·海瑟尔能给她的一切——拥抱、笑容、陪伴、安全感——都是他不能给的。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契合度、他的制度,把他锁死在了一个无法靠近的位置。
他走回书桌前,重新打开通讯器,给日程秘书发了一条指令:“明日起,每日晚间日程压缩至晚十点前结束。”
他停住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门板上,很轻地,撞了一下。
门把是凉的,硬的,被他握得发了烫。他想起艾维德邮件里那句话:她不需要制度,需要人。
内容很短,
但她需要的不只是这些。
她点头,眼眶发红,但没有哭。她已经学会了不在分别时哭,因为哭不会改变任何事。
服,领口整齐,头发一丝不苟。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倒影里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某种他从未允许自己拥有的情绪。
车驶出车库,尾灯消失在薄雪里。她站在原地,直到管家轻声说“夫人,外面冷”,才转身走回宅邸。
发件人:艾维德·海瑟尔。
“好好的。”他说。
不是制度的计算,是alpha最原始的嫉妒。他的oga在汲取另一个男人的信息素,在对另一个男人笑,在把本该属于他的依赖和柔软,全部交给了她的兄长。
他给了她婚姻,却给不了婚姻里该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