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不知道。”
“呦！小季下班啦？”
情绪价值。
季莱点点头，没细说自己是警察的哪个分支。
拿刀那人伸出黑胖的手揪起季莱衣领，刚要发力却又突然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许是身上的警服，又或许被晚餐的几口红酒迷了心智，季莱走到单元门时没有停脚，而是继续往前走，直到事发现场。
“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否则我不能带你去我家。”
声音沙哑，语气里透着倔强，看样子已经被逼问半天了。
吃完饭周平堉先行一步结账，走出餐厅，雨还没停的意思，他开车把季莱送到她家小区正门口。
他或许没看清季莱的脸，但肯定注意到了季莱身上的警服。
周平堉前女友是个美女，身边追求者不少，两人短暂甜蜜过，只是结局有点惨。
那倒是。
“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帅就够了。”
昏暗的墙角，一群人围在一起，地上隐约还坐着个人。
周平堉像泄了气的气球，瞬间萎了。
“女孩子家家少抽点。”
“还行。”
季莱愕然，转头问他，“你家住哪？我可以送你回去。”
来不及多想，话已经放了出去，那些人闻声齐齐回头，一共四个，有高有矮，长相也参差不齐。
季莱本能喊了一声：“住手！”
雨好像更大了，校服衣角往下滴水，这种情况不容季莱多做考虑，她问：“叫什么名字？”
“算了。”
吃着番茄，周平堉想到一个点精准打击，“跟你小男友处得怎么样？”
周平堉满眼展望，“我想去草原。”
从食杂店出来雨滴拍打在身上，雨夜里，白玉兰的气味清新幽微，滨城每年五月都是如此景色，季莱总觉得像白玉兰这种未长叶先开花的植物看起来很脆弱，花期又短，几阵狂风后便一闪即逝了，但少了依傍还可以独自美丽的花季莱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走了，到家发信息。”
拐弯走到自家那栋楼，她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伴着几句骂人的脏话，还有骨骼碰撞的声音，很明显在打架。
季莱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我送你去医院吧。”
单方面的惨
季莱应付性地“嗯”了声，付完钱拿烟走人。
待他们像老鼠回洞一样飞快逃窜，季莱确定安全后问角落的男人：“诶！你怎么样？”
李叔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在吞云吐雾，他眯着眼看季莱，过来人的姿态拔得高高的。
“滚！”字从即将摇上的窗缝里飘出来，没等飘到季莱跟前便被雨水拍散，怒气七零八落。
滨城雨水不算多，五月的雨偶尔才有一场，季莱进小区后一路朝李叔的食杂店小跑过去。
雨滴拍打着地面一切裸/露的地方，“哗哗”的声音覆盖他的沉默。
“来，把刀给我，我他妈倒要看看是不是吞肚子里去了？！”
“不能。”季莱摇摇头，“因为你以后还能更丢人。”
剩余那几个面面相觑，眼神交流的结果大概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男人努力挤出一点笑，“谢谢。”
季莱白他一眼，“郭冬冬。”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周平堉说的时候比较多，季莱习惯当一名倾听者，这是他俩友情保鲜的秘诀，一个负责说，一个负责听，相识十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合同藏哪了？！”
季莱打算先叫救护车再报警，可号码还没输完，手腕搭过来一只手，细长，惨白，骨节分明。
季莱见状赶忙给他夹沙拉碗里的小番茄，典型的打完巴掌再喂个甜枣。
被打的男人说完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他，却又很快转回来，一起朝季莱逼近。
什么？开膛？
小季是李叔对季莱的称呼，听着有点小朋友那意思。
蓝白相间的颜色即使在夜里也分辨得出，校服？季莱皱皱眉头，有点懵，难道是学生吗？视线再往上，嘴角血迹顺着雨水下淌，他身子往一侧倾斜，眼睛紧闭，半张脸隐没在暗影里，好像昏过去了。
对视后季莱拿起手机装模作样点了两下，说：“城建小区二号楼，有情况！”
“操！这小子报警了？”
“我没事。”
李叔又磨叽两句，季莱听见老王头唉声叹气的声音，估计这把没少输，至少五毛。
提起伤心事，周平堉用力捏了下餐刀，“我就这么一件丢人事你能提一辈子是不？”
没动静
周平堉撇撇嘴，“你哪任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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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哑哑的声音，带着雨夜的凉意，却轻缓干净许多。
“警察姐姐。”男人说话俯下身，嘴唇贴着季莱耳边，呼出的气息在雨夜里格外温热，“你好人做到底，带我去你家简单洗洗就行。”
“叫什么来着？过冬天？”
季莱下车刚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去，“对了！提醒你和新女友为爱鼓掌的时候要节制。”
男人手撑墙根挣扎两下，想站没站起来，季莱赶紧上去扶，待他站直季莱发现他个子很高，她还没到他肩膀
“不关你的事，走！”
“你是警察吗？”他问。
该怎么形容那个眼神？像像黑暗里闪过的一道寒光，不惊魂，却惊心，季莱莫名抖了一下，也是这一抖让她意识到面前的人并不是高中生，而是成年人，至少二十五往上。
伴随一声“欢迎光临”季莱踏进食杂店，等了大约五秒钟里屋门才打开，李叔迈出一只脚，头却没转过来，干枯的手边比划边说：“老王头，我就说你那张不能打，点黑炮了吧！刚才那么劝你，一点不听老人言！”
男人跄踉往前，走几步又被叫住。
季莱秒答：“不客气。”
行吧，看来暂时还解脱不了，季莱问：“你想好去哪了吗？”
男人看着季莱，话落下，嘴角还扬着，洁白的牙齿成为他身上除校服以外唯一的鲜明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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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门口装了感应器，李叔每天无比安心地在里屋看一群老头老太打麻将，不用在前屋干巴巴守着了。
这三个字好像对全世界的警察来说都是本能的条件反射。
男人抬头，戒备从眼中一闪而过，季莱察觉后有点无奈，明明他才是要闯入的那位，可他却在戒备出手相救的人。
季莱笑出声，“怎么？上一任绿你还不够啊？”
“长得挺帅，名字有点俗。”
打头的人大声呵斥，握着刀直奔季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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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莱放下手机，看见他忽然睁开眼。
说话的是站在最中间的一个男人，说完狠踹一脚，几声剧烈的咳嗽，让被欺负的人在雨夜里更显可怜。
“我结婚了你也跑不掉，旅行就得找最合得来的人，除了你，我跟谁都合不来。”
拿刀的男人见状赶忙发话，“先撤，回头再说！”
她歪头看一眼收银台后面摆放香烟的架子，“李叔，来包万宝路。”
“你到底什么时候找女朋友？让我解脱一下。”
和街边门市不同，这家食杂店在小区居民楼一层，阳台窗户改造的门，方便顾客出入，墙根处堆着几盆李叔和老伴儿养的花花草草，可以说为小区绿化做出了突出贡献。
季莱又往前走两步，凑到他跟前蹲下。
“没家。”
“你他妈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