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迅速把猫当成自己第三个孙女,并起了个庄严的大名,叫祝小白。祝小白不是笨,只是胆子小,她不爱出门,天天窝在他膝盖上,咪呜咪呜地叫。
连叫声都小小的生怕吸引到别的猫。
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余姥爷见不得自己的猫被欺负,尤其他抱着祝小白出门,发现它是真窝囊啊,都被野猫挑衅到脸上了,连哈气都不敢。
百分之一百纯挨揍。
祝余给他出主意:“我听说猫都喜欢三花狸花,它被欺负说不准就是因为纯白毛呢?”
余姥爷觉得有道理。
他当晚就煮了一锅菠菜汤,而原本通体纯白的祝小白,脑袋上也染成了绿的。
“这样它就不会挨揍了!”
余姥爷对此抱有很大期望。
没用(后话)。
……
宋扶疏拎着从饭店打包的菜回来,放下说:“我哥和我嫂子明天要回首都。”
祝余记得呢,“咱俩去接站!”
雁东归这些年徜徉在大豆的海洋,重视它已经重视过油菜和他曾经的所有项目了,俨然为它废寝忘食。种科院让他回来,他婉拒了,转头去了国家刚开的专门的大豆研究所当所长。
柳芳倒是拿到了副教授职位,哲学方面的。
这些年不敢发东西,但她也没闲着,偷摸摸写了不少,这会儿陆陆续续都在发。
好多文史哲的学者都像她这么干的。
周日。
祝所长和宋主任去接人。
火车站轰隆隆响着,喇叭里传出乘务员带点京片子的普通话,祝余探着脑袋左看右看,宋扶疏握着她的胳膊,生怕人丢了似的。
“没到呢没到呢。”
祝余摸摸下巴,“也不知道老师白没白。”
宋扶疏:“……等会儿你看看。”
车子到了,一对人影并肩下来,被人群挤得歪了一下,一眼就见到了接站口出挑的两个人。
“咱们快点!”
柳芳拉着雁东归赶紧往外挤。
一出来,宋扶疏和祝余就接过了两人手上的行李,柳芳任教的大学给分了房,前两天他俩帮忙收拾过了,这会儿可以直接住进来。
柳芳抹了把脸上的汗,站直了腰。
她挑剔地看着正在擦桌子的雁东归,人白回来一些,但还是没年轻那会儿白,她说:“离科学大会也没几天了,我去给你买两身衣服。”
雁东归低头看看自己。
“不用吧?人家又不看我穿什么。”
柳芳不搭理她,挽住祝余胳膊,“我就相信你的眼光,咱们一起去百货大楼啊?”
祝余咯咯笑:“没问题!”
雁东归好些年没买新衣服了,柳芳给挑了身板正的深灰色中山装,一上身,眼睛都亮了。
“像你年轻那会儿了。”
雁东归低头看看,时代真是不一样了,这衣服略带点西装的味道,他年轻那时候确实穿西装,柳芳就喜欢他穿正装和白衬衫。
他笑笑:“那就买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