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3)
这突然出现的,为首之人自然是杨六爷,而在他身后跟随的,除了在玄阳观被景睨所伤的张四外,还有三四个朝臣。
这几人景睨都认得,吏部尚书并一位侍郎,兵部一位主事,最让景睨意外的是,其中竟然有御史台的秦大夫。
景睨不由多看了秦观两眼,想不到这位也参与其中。
秦御史对上景睨端详的目光,脸上露出一点尴尬的笑容。
景睨重新将皇帝放回榻上,慢慢的站起身来。
他没在看别人,只是望着杨六爷,淡淡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四目相对,杨六隐约竟有种窒息之感。
之前张四负伤而回,于他面前哭诉,说景睨如何的无法无天不当人子,杨六爷还觉得是张四无用。
在他看来,一切今非昔比,景睨自从进了京畿之地,正如鸟投樊笼,虎兕入柙,怎么还能叫他如此张扬。
可此时此刻跟景睨面对面,心中竟有一种不安之感。
杨六爷看向景睨身后不远处的王碁跟晁七,又瞥了眼身边的众位朝臣跟内侍,心想就算景睨突然暴起,也不至于伤到自己,竟不知为何会下意识的惧怕他。
定了定神,杨六爷道:“没什么,方才不过是夸赞皇上相待十九,实在是自古君臣的典范。令人羡慕。”
景睨道:“羡慕什么,难不成六爷皇亲国戚的身份已经看不上了,想当皇上的私生子?”
一句话噎住了杨六,脸色也有些不自在,哼道:“还以为十九爷出去历练了这一阵子,性情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行事说话还是这样肆无忌惮,出口就伤人。”
“是我伤人么,不是你先说的?”景睨呵呵说:“你这也算是恶人先告状了。”
杨六爷忍不住沉了脸:“景无端,你也莫要太张狂了!”
“这尚且没开始呢,你就知道小爷我是如何张狂了。”景睨双掌交握微动,骨骼发声。
身后脚步声传来,密密匝匝,是宫中禁卫。
景睨毕竟曾是宫中禁军指挥使,趁着他不在京中这段时间,杨六爷颇费了一番功夫,将原本属于景睨心腹的那一部分将官军士,撤换的撤换,调离的调离。
如今能留在宫中御前的,全属于杨家的嫡系。
晁七,是因为识时务,又念他颇有些能力,才得留任在此。
杨六爷见状心安,景睨纵然武功高绝,却也不能以一敌百。
看待景睨的时候,嘴角多了一丝玩味:“这里不是关外那种险僻蛮荒之处,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劝你还是谨言慎行。”
景睨目不斜视,索性双手抱臂:“当初我在这里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蹲着呢,如今敢在我跟前这样说话,我且问你,你仗着谁的势力。”
杨六爷目光转动,扫了一眼榻上的皇帝:“我仗着的自然是皇上的势,你莫要以为皇上如今病重,就无法辖制你了。”
景睨嗤的笑了:“皇上辖制我?你莫不是在做梦。”
此刻张四被两个干儿子抬着,实在恨景睨下手狠辣,忍不住撺掇:“六爷,何必同他多费口舌,想他也不会乖乖就范,不如叫人直接拿下,也免得夜长梦多。”
只是他缺了几颗牙齿,嘴里又受了伤,说话嗡嗡的,有些不清不楚。
景睨似笑非笑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我看你是疯了,还敢到我面前现眼。”
张四急忙收声,口中身上隐隐作痛
杨六爷目光晦暗,正在此刻,秦御史忽然开口道:“有话好好说,何必喊打喊杀,这里是皇上的寝宫,万万不可造次。”
秦御史左顾右盼,往前两步,对景睨道:“十九,国舅爷也并无歹意,莫要误会,只是皇上龙体微恙,令人忧心如焚,偏偏又有些流言蜚语,说你在关外称王称霸,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那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只不过还有些弹劾言语,少不得你也解释一番。”
景睨道:“我做事从不在意别人的口舌,又解释什么。”
秦御史很担心双方一言不合,在杨六开口之前抢着说:“有人告你在同关滥杀朝臣,目无法纪。”
他们所说的,是之前在西戎人兵临城下,同关危殆的时候,弃城而逃的城中官员。
后来同关收复,局势稳定后,他们陆陆续续返回,一个个准备了各色理由,各种的不得已,本来以为法不责众,而且他们多数都是文官,想必那位年纪轻轻的都督不至于为难,最多申斥几句也就罢了。
谁知一个个不过白日做梦。
比如之前带兵避战的武官,景睨早就想摆弄他们,一开始没下手,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想等齐安和王桓情形恢复的差不多,可以让他们亲眼目睹出一口气,二则缓兵之计,稳住这些人,其他的那些不战而逃的,眼见他们无事,自然也都纷纷转来,正好一网打尽,顺便还能查没家财,简直一举数得。
那些人确实多数都是文官,万万想不到那都督年纪虽轻,行事这样雷厉风行,不容分说。
在景睨陪着善怀离开之后,齐安监斩,王桓旁观,在战事未起之前趾高气扬、战事才发便望风而逃的官吏,但凡查明身上背负恶迹,有一个算一个,砍头的砍头,腰斩的腰斩,凌迟的凌迟。
围观百姓们拍手叫好,经此一事,以后再有战事,那些文武官员们想要弃城不顾而携家带口逃走的,就要掂量掂量了。
只是此事传回京中,自然又成了口诛笔伐的资材。
景睨哑然失笑:“还当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原来是莫须有。”他啧啧了两声,又笑说:“不过倒是要相谢你们,居然还能等打完了仗再来发难,也算是顾全大局了,至少比那秦桧要强得多。”
杨六爷众人红了脸皮:“景十九,莫要放肆,你可还知道体统规矩?说我等是秦桧,那皇上又是什么,你简直口没遮拦目无天子。”
“我向来放肆,从不知什么叫体统规矩,有胆你来教我。”
秦御史见又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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