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孩子,也不能二话不说就上手打,程菀说了许多,劝他们同自家孩子认错道歉。
&esp;&esp;他们虽知晓自己做错了,可千错万错,也没有当爹的给孩子赔礼道歉的道理啊!
&esp;&esp;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低不下这个头,随意说了几句,就无所谓的谈笑起了其他,在他们看来,自己给了台阶,差不多得了,这事便翻篇了。
&esp;&esp;完全没发现,也不在意孩童们眼中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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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束哥儿打架一事,肯定是瞒不过谢老夫人的,但程菀和谢钰之商量一番,都决定暂且先别说,待束哥儿脸上的伤轻些再交代,老人家心里头不至于那般难受。
&esp;&esp;哪知刚一回府,就碰到了国公爷,见往日白面皮般的孙儿满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国公爷先是急切不已,听闻是同其他孩童打架的,却哈哈大笑起来,迫切道:“打赢了吗?”
&esp;&esp;谢钰之知晓他爹的秉性,无奈道:“赢了,将金吾卫的幼子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esp;&esp;“可是江飚的幼子?”见谢钰之点头,国公爷笑的更得意了:“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孙儿,比江飚幼子小了四岁都能将人打趴下,真有我的昔日风范啊!”
&esp;&esp;国公爷最遗憾的事,便是谢钰之从小便早慧老成、沉稳持重,旁的孩子打架玩闹,上房揭瓦时,他日日只知道在家看书做学问,还要催他这个爹上进,忒没意思。
&esp;&esp;尤其公主去世后,国公爷有段日子很是消沉,日日喝的烂醉,回到家,头疼欲裂只想睡觉,谢钰之非得将他拦在门口,一五一十盘问他做了什么,可有犯错,可有同那些行首不清不楚……
&esp;&esp;这是什么儿子,这分明是给自己生了个活爹嘛!
&esp;&esp;只有束儿这样才好呢,就同他幼时那般活蹦乱跳的,这才是正经孩子。
&esp;&esp;国公爷满心舒坦,欲回去同公主念叨此事,好叫她跟着一同乐乐,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对了,你们祖母现下心情不佳,可别叫她瞧见。”
&esp;&esp;程菀忙问谢老夫人怎么了。
&esp;&esp;“她没事,是二房的事,五娘你去瞧瞧吧。”
&esp;&esp;程菀让谢钰之先将束哥儿送回房,待会儿大夫就来了,自己抬步去了正院。
&esp;&esp;要说自两边分家后,二房的事便很少会传入程菀耳中了,她忙,谢老夫人也不教这些事来令她烦心。
&esp;&esp;且自从谢三爷调回京城后,林氏日日同薛二娘斗的鸡飞狗跳,薛二娘光是应付这个弟妹已是心力交瘁了,也没什么闲工夫来老太太面前晃悠。
&esp;&esp;进了房,谢老夫人先问过程菀和束哥儿这几日的情况,程菀寻个话绕了过去,谢老夫人才道:“是为了吴姨娘有了身孕一事。”
&esp;&esp;谢二爷从前也不老实,但被谢老夫人强迫着分了家后,不知是不是真的害怕了,之后都是夹着尾巴做人,日日不是去官署点卯,便是歇在家中,也不出去花天酒地了,精力无处发泄,那便可着劲造人。
&esp;&esp;不到一年功夫,二房已经有两位姨娘怀了身子,唯独薛二娘的肚子久久没动静,她本就气,这下可好,林哥儿的生母吴姨娘也跟着有了好消息。
&esp;&esp;林哥儿先前是谢二爷唯一的庶子,原就是薛二娘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吴姨娘又有了孕,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想法子磋磨她。
&esp;&esp;今日,吴姨娘直接晕了过去,虽说没有见红,谢老夫人还是动了怒,直接教薛二娘亲娘将人接走了,直言不好好反省,日后也不必回来了。
&esp;&esp;程菀宽慰了谢老夫人许久,同她说了会儿话,才回去。
&esp;&esp;听谢钰之说束哥儿确实无碍,只是皮外伤,且他身子灵巧,身上伤也不重,就连脸上挨了两拳有点吓人,这才放了心。
&esp;&esp;不必吃药,但药酒不能停。
&esp;&esp;程菀还令人拿了煮熟的鸡蛋来,给束哥儿滚脸蛋,一连滚了三个蛋,第二日便消下去了许多,早上还准备继续时,婢女却说二房的吴姨娘来了。
&esp;&esp;她这时来做什么?
&esp;&esp;程菀疑惑,还是赶紧让人请了进来。
&esp;&esp;吴姨娘看着不太好,程菀瞧她肚子圆鼓,四肢却瘦弱,脸色更是发黄,问她身体究竟如何了,她也不说,只是眼泪无声的淌了下来,求程菀将林哥儿带到清北技校去。
&esp;&esp;“你是为林哥儿的事而来?”程菀没想到她都这般了,还在费心为孩子筹谋。
&esp;&esp;“夫人,我不是个有脸面的人,但林哥儿是个好孩子啊,他读书用功,心性也纯良孝顺,前头被我拖累,被二少夫人屡次算计,夫人,您收他入学,束脩多少我都愿意给的。”
&esp;&esp;吴姨娘是生养过的人,她觉得自己这次很可能熬不过去了,并不全因薛二娘的磋磨,在此之前,她便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林哥儿。
&esp;&esp;于是她豁出去,算计了薛二娘,为的就是趁此机会将林哥儿送到程菀手下,只要去了学校,哪怕自己断了气,林哥儿也不必再受刁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