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砚之,你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宝宝……求你了,算我求你好不好?”周贻兰的泪水不住地往外流,她强忍着声音中的啜泣,抓着沉砚之的手:“把孩子留给我……如果我们离婚,你还可以再娶别的女人,生很多健康可爱的宝宝。可我就只有她了……”
“周贻兰,你想都别想。”
“砚之……我可以带着孩子出国,再也不回来。我可以签协议,不要沉家的一分钱。”
她不要他的钱,也不要他的爱,她只想要这个孩子。周贻兰不明白,为什么沉砚之不肯同意。
“你父亲的公司,”沉砚之终于开口了别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那批货是被海关抽查,检测结果有问题,我已经找了人重新检测,如果是检验报告出了误差。最多一周,货就能放行。这些事,我都能解决。”
她偏过头,惊讶地望着他。
“你……”她的嗓子干涩,“为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周贻兰,你是我妻子。你的事是我的事。你家的事也是我的事。”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吧?”
“哪种关系?”
“我们要离婚了。”
“我没有同意。”
“你爸妈那边……”
“如何应付他们,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考量。”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他肯定整夜没睡,他昨天肯定吓坏了。
“周贻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耳语:“你别走好不好?”
她看着他,对他提问的方式感到疑惑。
他的眼眶又红了。他的表情,她从未见过的、脆弱,近乎哀求的语气,比眼泪更让她震惊。
“我不跟你离婚,”他说,“我不会跟你离婚。他们说让你签离婚协议,我不签。你想都别想。”
“沉砚之——”
“我不知道婚姻是什么,爱是什么……我也会觉得女人可恶和抗拒。我妈死掉之后,我爸很快就娶了新的女人。他不再搭理我了……我十几岁就被扔到国外一个人生活,没有人问过我有没有朋友,没有人在意过我半夜做噩梦会不会害怕。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对不起。贻兰,我也时常怀疑你是不是值得更好的爱。”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一向冷淡疏离的眼睛里,溢满碎裂的泪光。
“但是我想学。”
他打开了手机,翻出订好的机票。“北海道回程那天晚上我就在想了。我订了旅行路线,是我长大的地方——新西兰一个小城。我想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爬过的山、淌过的河,去喝那家我从小吃的快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