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冰淇淋了——自从高中搬家之后,家里的冰淇淋补货换了一家便利店,新的便利店不出售da dolce这个牌子的冰淇淋。
最后荷濯茗妥协的选了一桶草莓味拆开,道:“没话梅味了,吃草莓的吧,下次补货的时候再找一下有没有话梅的。”
冰淇淋盖掀开,一股冷幽幽的甜味升腾起来。
盖子内扣的附赠木勺不太好用,荷濯茗用它使劲往淡粉色冰淇淋面上戳了几下,只在上面留下两道浅痕——根本戳不动。
棠疏雨从厨具柜里拿了把铁勺子给荷濯茗,荷濯茗这才成功从里面挖出来一勺冰淇淋送进嘴巴里。
甜腻腻的味道化在嘴巴里,很快就像一层擅长挂壁的粘稠糖浆那样糊住了荷濯茗的嗓子眼。
棠疏雨仍旧在她对面坐下,单手托着自己的半边脸颊,问:“好吃吗?”
荷濯茗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吃,凉凉的。”
说完她又挖了一大勺,递到棠疏雨嘴边,眼睛亮亮,声音热切:“你也吃。”
棠疏雨毫无防备的吃了,把冰淇淋吃进嘴里没几秒钟就拧起眉头,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荷濯茗看见他的表情,大笑起来。
“好笨噢!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冰淇淋味道很腻的啦!”
棠疏雨:“……”
他把嘴里那股腻人的甜硬咽下去,吞咽时轻微的咕咚声被淹没在荷濯茗的笑声里。
他屈指往荷濯茗额头上弹了一下,“幼稚,有什么可笑的。”
荷濯茗:“很痛嗳!”
棠疏雨不信,发出一声嘲笑:“我根本没有用力。”
天气太热,冰淇淋桶的外层很快化出一片水珠,浸湿荷濯茗掌心,又顺着她手腕滴到腿上。
好在她今天穿的是短裤。
荷濯茗把冰淇淋放到一边,拉过棠疏雨衣角擦自己腿上滴到的水。
果然不出荷濯茗所料,他上衣是纯棉的——纯棉布料吸水,会擦得很干净,所以荷濯茗顺便也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
棠疏雨并不在意衣服,上半身顺着荷濯茗扯他衣服的劲儿往她那边倾斜。
他眼睫略低,从高处往下望着荷濯茗的脸。
地下一层没有开空调,荷濯茗脸颊与脖颈上的皮肤都热得发红,跟她刚被布料擦过的大腿一样。
棠疏雨忽然开口喊她全名——荷濯茗抬头:“嗯?”
棠疏雨往前凑了一点,亲到荷濯茗嘴巴上。
棠疏雨刚吃了一大勺冰淇淋,本来就没有什么温度的唇瓣越发的冷,像两片柔软的冰。
荷濯茗被冰得一个激灵,嘴唇微微张开;她迟钝的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仍旧睁着,而棠疏雨的眼睛也睁着,密密睫毛下浓黑的瞳孔倒影出荷濯茗眉眼。
呼吸交错间,甜腻的草莓味好似融化得更快了。
荷濯茗突然反应过来,心跳一下子变快了许多。
她紧张的把眼睛闭上,闭眼时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将棠疏雨贴着的唇瓣也含了一下。
柔软,冰冷,又甜腻——她刚刚只吃了一点点的冰淇淋,现在好像吃回本了。
从天井处引进来的太阳光将木地板晒得发烫,也将荷濯茗撑在地面上的手背晒得发烫。
她感觉自己手背上的青筋都在突突乱跳,迟疑的想是不是该结束了——一直这样斜着撑在地板上,胳膊好累啊。
荷濯茗悄悄换了一个姿势,坐得离棠疏雨更近,近到膝盖碰到棠疏雨曲起的小腿。
她原本撑着地板借力的那只手改成攥住棠疏雨衣袖借力,将棠疏雨卷到手肘上的衬衫袖子拽得一路下滑,布料被扯出柔软繁复的褶皱。
棠疏雨伸手捏住她的脸,无语的笑:“你要把我衣服扯坏了。”
荷濯茗感觉到自己脑袋被对方推开——她睁开眼睛,看见棠疏雨浮着对称梨涡的笑脸。
她没看出来棠疏雨在无语,还认真观察了一下他的上衣,认真回答:“没有啊,你衣服好好的,只是袖子被我拽得有点皱而已。”
“你要相信我们现代社会的产物,没有那么容易坏的。”
因为被捏着脸,荷濯茗说话有些含糊,但是棠疏雨全都听懂了。
他松开手,转而说了一句:“冰淇淋化掉了。”
太甜了,两个人都不愿意吃,但又已经开过,所以只好扔掉。
荷濯茗开始探索屋子里的其他地方,想要找到空调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