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针剂(2/2)
黑暗中的毒蛇在几条用白色胶带贴出的尸体摹绘标线边儿很是惊讶的抬起头,手上的手机屏幕亮着阿南刻幕区工作群,群内正就着“剧作家大人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引动火山爆发覆灭北国军队”聊得热火朝天。
老旧生锈的门轴在嘎吱中打开,卫极画啪地一声按亮了玄关的电灯开关。
“什么?”
何休之前往他脖子上扎的难道不是迅速治疗伤势的特殊药物吗?
卫极画惊恐地看向手中的蓝紫色针剂,突然觉得这触感冰凉的药剂十分烫手,甚至隔着针管都莫名觉得这玩意儿有可能会泄露了感染他,如同自己手上捧着的是一块儿沾有丧尸病毒的腐肉!
卫极画差点被小煤气罐儿创飞,拼尽全力才稳住表情不变。
“啊啊啊!”
“啊?哦、哦!”
卫极画忧郁破碎地叹了口气。
就算何休前几天在中途给他续了药也没关系,只要不用何休让毒蛇交给他的这支七日循环,肯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卫极画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蓝紫色四分休止符标记。
“等等,别动。”
“特别是您现在拿着的这种。”
他以为这是药啊!
四分休止符状的针头,是何休每次趁他昏迷时往他脖子上扎的那种?
卫极画努力说服自己,终于冷静下来。
这玩意儿是七日循环?!
“就是类型啊!”毒蛇理所应当,掰着涂了指甲油的手指数:“首先是正常状态的,也就是用于制造成瘾性毒品的原液。然后是北国的改良特殊款,用来洗脑培养忠诚的。此外,就是增加浓度,用于诱发‘食材’特殊物质,满足之前海上那个极乐之宴。”
“唉?是七日循环哎!”
卫极画理性地移开视线,发现隔壁楚决家那只被喂得圆滚滚的小狸花猫正在毒蛇脚下扑腾,它好像不太喜欢毒蛇身上的中药味,用爪子不停地扒拉毒蛇的裙子。
察觉到卫极画现在不想说话,他赶紧连滚带爬拎起自己踢掉的高跟鞋,光着脚迅速离开。
毒蛇兴奋地惊叫一声,毫无距离感地凑到卫极画旁边,“剧作家大人……主演大人把这玩意儿给您干什么?您要用吗?”
卫极画:……
卫极画心乱如麻,一会儿想何休是不是要害他,一会儿又想自己该怎么办。
是加快修复的伤药?
原本他还以为是邪恶杀人魔小孩儿楚决有爱心愿意养宠物。后来才勉强猜到,是早早盯上他的何休以为他喜欢这猫,专门让毒蛇把猫救回来的。
看起来……只需要拆掉保护壳就可以直接注射。
怎么会是七日循环?
卫极画陷入迟疑。
冷静……冷静,他现在还活着呢,应该碰巧运气好没事吧?
有白羽的帮忙,他胸口上的破洞过几天就能长好,不至于又受伤用药吧?
“……是吗?”胆战心惊的卫极画尽量若无其事地收起了盒子。
他现在已经在第二个循环了,至今都没有感觉到有成瘾性呢!
早知道毒蛇在他家演电视剧,他就不去兀尔山防线那边被追杀了。
毒蛇不知卫极画心中的焦虑,还在吐舌头装可爱,“这问题真是太怪了,不过既然是剧作家大人问的话……具体想问哪种?”
这鬼日子过起来可真是太有生活了。
——盒子里是一支蓝紫色的针剂。
“呃?”
意犹未尽的毒蛇恍然大悟地抠了抠屁股,从裙子底下掏出一只铁盒:“这是主演大人留下的,说您可能会需要,让属下务必亲手送到您手上。还说他期待您的选择。其他的就什么都没说了。”
毒蛇恼怒地踢开高跟鞋,将手上的猫条一扔,哀哀切切地扑到卫极画怀里,推开小猫开始自嬷:
“哎呀,剧作家大人?您这么快就把北国突袭的主力军队处理掉啦?”
极画有钥匙还要撬锁。
他又不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主动碰这种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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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自己现在还活着,卫极画才能勉强压下立刻打电话去质问何休到底想干什么的冲动。
毒蛇看了看跳进卫极画怀里的煤气罐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煤气罐儿撕拉出几道大口的高定礼服裙摆。
毒蛇讨好地指了指卫极画手中的盒子,“这是最初版本的七日循环原液,用于给死刑犯注射死刑的。很出名呢,属下一眼就认出来了。听说当初上面把这个当做死刑手段的时候,几十年来三十多万个死刑犯,有疯了的、还有身体崩溃的,反正最后都死了,只有一个活的。后来上面发现这玩意儿有成瘾性,才说这种方法不够人道主义,废除了这种方式的死刑,改成毒品去卖。”
他反复深呼吸,平复心情,朝毒蛇摆了摆手,轻声道:“你先走吧,我需要处理一些事。”
“解决七日循环?”
针剂没有任何标识,只是嵌在盒子里的防护凹槽中,纤细的针头呈四分休止符状,针尖顶端装有特殊的保护壳。
“剧作家大人,您这猫咋这样啊?”
事已至此,卫极画已经无力对这群罪犯若无其事在他家来去自如的行为做出什么评价了,也懒得追究何休跟鬼一样一直盯着他的行为,疲惫地等兴欲大发的毒蛇趴在他怀里演完:“何休让你留在阿南刻做什么?不只是为了猫吧?”
为什么啊?怎么是七日循环啊!
七日循环?!
卫极画瞬间回神,想起了自己来找毒蛇的主要目的,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七日循环能被彻底解决吗?”
哈、哈,还有这一出呢。
毒蛇仿若苦情剧女主一样抽抽噎噎假哭:“明明是我把它救活的,您不回家的时候也是我遵循主演大人的命令,偷偷潜入您家,尽心尽力地把它养得这么肥美,怎么它对着我就哈气,撕我的衣服,您一回来马上就变脸夹着声音喵喵咪咪?这绿茶猫还有两副面孔!闹得好像我对它多坏似的!”
“除了普通稀释后的成瘾性毒品版本在前期有办法解决,其他的都不仅仅只是改变认知,只要沾上一点,受害者的自我意识就会彻底扭曲,很难有救。”
“哦,这个啊?”
看见卫极画回来,愤怒的小猫松开抓着毒蛇礼服裙摆的爪子,像辆半挂货车一样咚咚咚地扑到了卫极画胸口,喵喵咪咪响个不停。
卫极画努力想把毒蛇扒开,没成功。
其实他早就怀疑这只被开膛手撕开肚子还喝了人肉包子店老板毒药的小猫为什么能被救活。
他听到何休给他扎了“七日循环”以后,心里就一直发慌,现在听毒蛇说这玩意儿还是给死刑犯注射死刑的原版“七日循环”,就更慌了。
愣神间,毒蛇在旁边期期艾艾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剧作家大人,东西已经送到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属下的吗?”
卫极画清楚记得,自己每次昏迷的时候,只需要放心等何休像田螺姑娘一样往他脖子上扎一针,醒来之后,他的内脏破损和脑震荡都能在几个小时之内恢复大半。
卫极画身体一僵,险些拿不住手中那巴掌大小的盒子。
“毕竟‘七日循环’这名字源自神话故事,本来就预示了只有造物主的意志才能为所欲为,人再怎么用药物扭曲自己的精神,欲望再强烈,也变不成神。”
也许是卫极画实在安静了太久,旁边的毒蛇许久没听到动静,偷偷抬起眼睛,偶然看到卫极画手中打开的盒子。
何休为什么觉得他会用到这支成分不明的针剂?还说期待他的选择?
毒蛇作为一个纵欲派,能够在剧团活到现在,除了能力优秀以外,可以说是很有眼力劲儿,该跑的时候绝对第一时间跑。
卫极画条件反射后撤半步,确认盒子是从绑在毒蛇大腿上的工具包里掏出来的,才敢伸手接触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