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他做不到不算计,做不到不用一切手段将人捆在身边。
宋瓷仪是例外。
乏味无趣平常的一天,突然,他发现自己算计的未来只要有他就会开心,一瞬间不知是劫后余生多一些还是惊喜多一些。
小时候母亲永远更疼爱弟弟一些,无声的偏心对于金玉其外的小孩是漫长的谋杀,连求救都没人信。
他在路边捡了条狗,挺可怜的,母亲嫌脏不肯养,弟弟要抱,母亲反而打了自己怪自己没事找事。
他把狗拴在外面,第二天被人虐待死了,尸体上还被人写着自己的名,好像自己也躺在那了。
后来他就养蚂蚁,用糕饼屑将一窝一窝的蚂蚁养的肥大,放纵着他们敢去咬人,再亲手把他们碾死。
叔父,至亲,长街上挤在一起的人,都是蚂蚁。
他孤身一人。
小仪不是。
他的小仪比他迟钝一些。
没关系。
几回天上做神仙,漏声相将无断绝。
“相爱嘛?”
时间不会为了任何人停歇,不厌其烦得拥抱接吻,有人称为把握当下。明天会爆炸,今天是最后的平安夜。
雪落自去奉黄土,水也霜霜,花也疏疏。
艳池何来怨香骨,心也慌慌,人也楚楚。
宋瓷仪是昏过去的。
第二日,嘈杂的声音强行唤醒宋瓷仪,傅言商已经不见踪影,身上倒是爽利。旁边放好了创伤药和去肿的药以及一件轻盈暖和的狐狸披风。
此种成色的狐皮,只有北境才有。
宋瓷仪了然。
皇上的禁卫军来请宋瓷仪,禀告外面公主有请,一旁压着贺文卿已见不出人形,若是宋瓷仪还不露面便要从舌头开始割起。
傅昀辍和荆芥等在门后,傅昀辍一夜未眠,他不确定昨晚宋瓷仪听见多少,看宋瓷仪眼眶红肿心里一紧,宋瓷仪只当没看见,问道:“北境战况如何?”
禁卫军眼底划过鄙夷——眼下公主快杀了宋瓷仪,他竟然还关心一些有的没的,皇上收留他,他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但他还是认真道:“昨夜北境军又攻下两城,支援军未到,公主下令抵死守城。”
“镇北将军呢?”
“自战后无任何消息。”
宋瓷仪不再问。
三人随着禁卫军从地道去往坤宁宫,皇上一副头疼的样子:“朕的皇妹看样子必是要将你千刀万剐,贺文卿的状况不太好,还要出去?”
宋瓷仪点头。
“朕自身难保,院子里的这些人同样是朕的心腹,朕不能让他们冒险。”
宋瓷仪道:“皇上放心,我们自有分寸,不会让皇上为难。”
皇上不好多说,禁卫军让出一条路来,三人出去,禁卫军自身后关紧大门,而横在他们面前的是疯了的贺文卿。
禁卫军根本不用特意压制,他根本不会跑,自己咬着自己的肉。
甚至不需要特意凑近,便有一股不可明说的异味。
重赊月高坐在轿辇上,居高临下看着宋瓷仪,冷笑道:“宋瓷仪,好久不见。来人,给本宫压下。”
几乎同时,宋瓷仪高声道:“荆芥!”话音刚落,围在他们面前的禁卫军纷纷躺倒在地,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手。
有个尸体刚好横在贺文卿面前,贺文卿陡然尖叫起来。
瞬间,一场荒诞的厮杀开始了。
傅昀辍和荆芥挡在宫门前,几乎杀出了一个安全区,宋瓷仪趁机拉过贺文卿,禁卫军迎面一剑,被宋瓷仪反手挡过,禁卫军们稍显诧异,没料到一个玉人也有点身手。
宋瓷仪将贺文卿推到身后,和荆芥傅昀辍站到一起。
他没学过武功,但武功和舞蹈相通,一个月来有傅昀辍教导,虽不能向荆芥和傅昀辍一样,但也胜在灵活。
禁卫军还没抓到人,就先被宋瓷仪抹了脖子,有点唬人。
重赊月靠在轿子上,慵懒得看着这场闹剧,能打又怎样,坤宁宫的宫门不开,杀了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重赊月懒洋洋得眯了眯眼:“谁先抓住宋瓷仪,赏银百两。”
禁卫军红了眼,宋瓷仪这边不太妙。
宋瓷仪命令道:“不要来护我,你们两个保护自己,我随时撤到你们身后。”
傅昀辍不再执意靠近宋瓷仪,余光还是不肯松懈。
血液刺激了贺文卿,后者不停得尖叫,想离开却被困在三人身后,只能徒劳得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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