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虽然很古怪,但头痛难忍。死马当活马医了,太后忙问他有何妙招,快些施展。
果不其然,没多久,太后头疼更厉害了。
这沈医士长得如此俊秀出尘,咋举止不太聪明呢?
短短三个月,已经被扣到八百了。
太后看着唯一站在原地的年轻人,怒不可遏,长长地护甲指向沈恋:“好有骨气!是觉得错不在你们,还是不在意哀家死活!”
太后把太医院院使崔弘谨熬的汤药喝下肚,不久就感觉头晕心慌,显然是方子下猛了。
一天三顿吃馒头,就菜汤。
太后捂着心口,指了指小桌上温着的参汤,侍女立即小跑过去端过来,喂给太后。
太后还是当参汤是好东西。
再提出一点自己的医术见解,就要喝西北风了。
和太医院惯用的那种锃光瓦亮的银针不同。
此刻刚一碗降压药灌下去,稍微有点猛并无大碍,但她立即要服用人参,肝阳高张,只会更加头疼。
nbsp; 在相对平等的现代社会,都经常祸从口出,他这样惊人的社交技巧到了古代官场,属于是开口打个招呼都能满门抄斩的危险系数。
高血压这毛病,除了喝药,还得配合饮食调理,但太后哪里吃得了饮食的苦?
沈恋的神色看起来很着急,摆放盒子的时候都险些打翻太后的汤碗。
“你要作甚!”周围一直一动不动跟蜡像一样的太监们陡然一拥而上,拦住了这个冒昧的傻缺。
一群老头是又怕又恨,眼睛紧盯着那小兔崽子施针,随时打算扑上去制止。
在场一群太医额角突突直跳,掌心冒汗。
全场鸦雀无声。
“啊?”沈恋一只手还插在药箱里,茫然看向挡路的太监们:“太后让我快些施展,你们没听见吗?让我过去施针啊。”
左右都是死,他也不想继续憋着了,死之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跪在地上的崔弘谨眼皮猛跳,鼓足勇气想出声制止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乱来。
沈恋像条智障的小比格犬一样,水汪汪的桃花眼,迷茫地注视紫檀雕花凤榻上的老太太。
让这种笨蛋对金尊玉贵的太后娘娘施针,万一出了什么乱子,院使和左右院判怕是都逃不脱大罪。
刺鼻的酒味瞬间冲淡了殿内的龙涎香,太后皱起眉,斜着眼睛一脸嫌弃,审视这个不靠谱的年轻人。
偏偏就是没人敢阻止。
于是,沈恋一边笨拙的打开斜背在腰间的“祖传针灸套装箱”,这是他穿越进这副身体时系统赠送的唯一新手礼包,一边大咧咧傻乎乎地往太后近前走。
沈恋笨手笨脚把那一排长短不一的针具铺开。
笨人不说话都有机会满门抄斩。
气头上的太后一愣,没想到这年轻人敢在一群束手无策的老御医面前班门弄斧。
“微臣可暂缓娘娘头痛,可治标,不治本,娘娘可愿一试?”他生无可恋地准备死前帮这倒霉老太太缓解一下痛苦,为投胎转世攒点功德。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反射弧过长的沈恋跪晚了一步。
他动作慢半拍,看起来就又着急、又慢,笨拙得让人不忍直视。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偷偷抬头,观察沈恋如何作死——
太监们用看疯子的眼神注视沈恋,给太后施针,那是起码十五年资历的太医才能干的活,况且此前又不是没人施过针,压根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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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忌口,于是一群太医治了几年没治好,医患信任度极低。
“放他过来。”太后痛苦的嗓音有些颤抖,疼得顾不得太多了,同意让沈恋一试。
“哎哟……哎哟!”太后从最初的蔫头耷脑,变成了翻来覆去,终于忍无可忍地指着一群太医怒斥:“你们给我喂的什么药!存心要哀家的命!”
他这套针,看着有些发暗,针柄也不是常见的圆头,而是像兽骨的材质色泽,细看是稍扁的椭圆状针头。
完了。
沈恋摆好自己吃饭的家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点烈酒在手上,搓了搓,简单消毒。
此前,院使院判们已经委婉地再三提醒太后,无需用参汤补气。
这时候阻止头疼又心慌的太后和参汤,可能要丢饭碗的,谁都不敢上去当出气筒。
太医们哗啦啦跪了一地,娘娘息怒,臣该死的叫唤成一片。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咕嘟咕嘟喝完了参汤,太医们一声声“草你大爷”在心,口难开。
他得管住嘴。
在他三番五次提出自己的治疗方案之前,他的月薪其实是两千八。
在皇宫里,这做工可就跟太医院里的银针不能比了。
在现代,这是一套能进博物馆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