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谢焉眉头一皱:“子泓。”

“你、你……”苏沛棠将手直直指着苏子泓,沉痛道:“只因镇北王府原先求娶的,是你!”

夏舒摇摇头:“我想阮前辈一定有苦衷。前辈不说,自然有前辈的不得已。”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阮伶苦笑,“你家小狗也不至于有此一遭。只可惜世人皆贪婪……”

他还想紧着阮伶再问几句,不远处山路之上却传来阵阵惊呼。夏舒抬起头,外围人群已自觉让开一条通路,惊呼隐隐不断,那通路也渐开,直向场中来了。

“我?我还能如何。倒是你,高高在上的越秀苏氏一家之主,用你最看不上的女子去换苏氏满门荣华富贵,苏沛棠,我真想挖开你的胸膛瞧一瞧,只怕那颗心已是黑透了的!”苏子泓跪在那里剑尖点地,左手仍不忘护住负在背上的苏子茗。“不,不对,你哪里能有心?将亲生女儿送进龙潭虎穴,试问天下哪位父亲能做得出?虎毒尚不食子,你胸膛里那颗心,早被野狗叼了去罢!”

只见那短发少女右手执剑,左手紧紧护住背上一位好似沉睡的白衣女子,一身大红嫁衣,脸上亦溅着几星血痕,面无表情却杀意横生,直如地狱修罗一般,沿着人群让开的通路缓步行来了。

“日前子茗合该新婚,你却……”苏沛棠似是想到什么,浑身一震,继而抖若筛糠,面上大惊失色,“你犯下大错了……你犯下大错了!你可是将萧、萧公子——杀了?混账东西!你可知他是谁?”

一步一顿,眼神决绝。在场众人见之无不退让,心中生起几分怪异感觉。

“是子茗,你那好姐姐,知你定然不愿方才提出代嫁,说甚‘是我强迫’……你少在那信口雌黄,秀水派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我会不会看起来像个傻子?”他轻声,“我知道这样闹起来不合时宜……可我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今日。”

“苏氏家主何在?!”她大喝一声,夏舒惊讶地微微扬眉,那短发少女确是秀水派苏子泓无疑,背上白衣女子不是别个,恐怕正是她的姐姐、同为秀水派弟子的苏子茗。

那南珠发簪,他记得原也是苏子茗发间别的。这到底……

“我阿姐明明不愿,偏被你强嫁那厮,不甘受辱因而自缢,待我赶到时已来不及……你明知她心另有所属,若非强迫,我阿姐怎至如此?”话至此处已有泣音,“我阿姐不受你苏氏供养,既是秀水门下弟子,凭何受你摆布?还要到秀水山门来摆你那老子的臭架子……如今我阿姐死了,苏沛棠,你怎么赔!你赔我阿姐……你赔我阿姐!”

“那人死了,我杀的。”苏子泓却神情平静,“我阿姐死了,你杀的。”

“什——?”

“什么?”夏舒一愣,“阮前辈是在说那本书吗?”

在场众人听至此处,哪里还会不明这正是一出豪门恩怨,苏二小姐当年断发改名之事也是传遍整个澧江南岸。今日阮伶与易逍遥纠葛在前,苏氏父女反目在后,又有离群索居的丁仪与久未现身的夏怀都一齐到场,一场武林大会,倒比任何话本传奇都更为曲折精彩。

“小夏,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善了。你且看罢。”

苏沛棠一见她这般惊得原地跳脚:“子恬!子恬!你怎的——?!”

是位短发少女。发尾高高扎起,束发的红色发绳尾端坠了两枚圆润南珠,只是南珠染血,腥锈四溢,不是祥兆;发绳边别了一枚同样染血的南珠发簪,珠光夺目,此刻正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那边谢焉引动印池术法在苏子茗体内走了一遭,面对妻子贺飞云关切的眼神,缓缓摇了摇头。贺飞云当即面色一冷,见苏子泓被苏沛棠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惶惶无措,心头更是火起。

“镇北王的私生子、未来的世子殿下,我可有说错?”苏子泓冷笑,“为了银钱你可以卖女儿,为了地位你也不介意做狗。我不过是杀了个人,又有甚打紧?至于这般大惊小怪?”

利,阮伶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浅蓝色的双眼,轻轻吹起一口气,将黏在夏舒脸上的发丝给吹了下来。

“放肆。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谢焉最先反应过来,一挥衣袖,苏子泓便如断线纸鸢般离地腾空,跌落在他身边。看也不看半跪在地的苏子泓,谢焉对苏氏家主苏沛棠拱一拱手,道:“门下弟子不懂事,见笑了。”

“乱讲!”苏沛棠怒道,“子恬,你究竟做了甚么,还不快与我细细说来!”

以为又是哪位不常出世的前辈高人驾临此地,定睛细瞧,来的那身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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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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