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流(2/3)

她还是小看了林晚舒对自己的了解，也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判断力。

瓷盘落在桌面正中，短暂隔开了两个人的视线。

林晚舒缓缓叫出她的名字。

“你常来？”

“你是她妈妈。”

“你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这句话？”

林晚舒同样没有退让。

“那你呢？”

“老样子。”

“你不拦她？”

林晚舒翻开后，递给姜澜。

和姜屿洲在一起，是林晚舒做过最疯狂、也最不计后果的事。

她停顿片刻，才继续道：

林晚舒看着她。

不也把洲洲养成了如今这样吗？

“不要再像天台那次一样，把想说给我听的话落在她身上。”

阿洲。

她难得露出这样锐利的一面。

“你自己问她。”

林晚舒没有就此打住。

林晚舒夹了一小块鱼腹，放进自己碗里。

林晚舒没有正面回答。

“我把四年里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叫作吃亏。”

林晚舒看着姜澜。

“还开着。”

“你把和我在一起叫作吃亏？”

“嗯。”

“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就算我把人困住了，她心里还想着别人，也没什么意思。”

她与姜屿洲逐渐靠近的那段日子里，这些问题曾如岩浆一般，日夜炙烤着她的心。可每当对上屿洲那双眼睛，她苦心维持的理智便会变得不堪一击。

“什么？”

姜澜没有接。

姜澜叫得十分亲昵。

“你以什么立场听，我就以什么立场说。”

“好啦~松手。”

姜澜的脸色冷了下来。

“不也和她做过了吗？”

“嗯。”

“姜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来找我。”

“这不像你的性格，林晚舒。”

林晚舒收回视线。

姜澜也被她的话激起了情绪。

“吃过一次亏，总会有些长进。”

“先不说你是看着阿洲长大的。你和我的关系、你的年龄……这些你都想过吗？你有没有想过，阿洲对你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姜澜看着她。

林晚舒便低头点了叁道菜，又要了一份菌菇汤。

姜澜瞳孔骤然一缩。

林晚舒从未听她这样叫过谁，也从未见姜澜如此直白地宣示过对一个人的亲近。

既然已经把话摊开，林晚舒也不想再装作毫不介意。她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

姜澜看了她片刻。

“我们是分开太久了吗？”

“姜澜。”

下车后，林晚舒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服务生恰好端来第一道菜。

她停了一下。

“林晚舒，姜屿洲是我生的！”

是姜屿洲的母亲又如何？

服务生送来菜单。

姜澜没料到她会突然翻起旧账，一时没有接上话。方才还稳稳压在林晚舒身上的气势，也跟着弱了几分。

“我会要求她心里也想着我。”

只要姜屿洲想要，她什么都愿意给。

姜澜开车，带林晚舒去了两人从前约会时经常光顾的餐厅。

“偶尔。”

林晚舒没有再问，先一步推开了门。

“妈妈刚才是在……撒娇吗？”

服务生引着她们绕过屏风，走到靠窗的位置。方桌不大，两侧各放着一张软椅。透过窗户，恰好能看见门外那棵桂花树的一半，枝叶被正午的阳光照得发亮。

“你真的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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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服务生拿着菜单离开后，她看向姜澜，等着对方先开口。

林晚舒语气温和，话里却另有深意。

林晚舒当然想过。

“你终于学会提要求了。”

“阿洲今晚跟我回家。”

“不过……”

眼前这个面瘫，四年前和她不欢而散也就算了，如今就连洲洲也要同她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