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十二 第一次见到(2/2)
可是心脏就是像被揪紧了一样的难受。
一些以前就隐隐觉得奇怪，但他始终都想不通的事情直到现在才豁然开朗。
受苦受累的是梁西卉，他毅然决然的走，闷声不吭的回来，结果还能有再次和她在一起的机会，还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将近四岁的儿子……
所以梁西卉为什么会和孟豫和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结婚生子’的详细相关，他也用不着去问了。
脑子转了又转只觉得疼，干脆只开车了。
如今五年过去了，斯净成长的很好，是个有礼貌懂教养又活泼健康的孩子。
陈璟川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刚刚大学毕业就意外怀孕了，还被分手了……
可即便如此，梁西卉还是清晰看到了陈璟川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背有着新鲜的水渍，正在不断的一滴一滴落下……
梁西卉鼻子一酸，意识到眼前迅速的浮现出朦胧的水雾感。
梁西卉是个肆意妄为的同时又非常决绝的性格。
梁西卉一直以为陈璟川太过坚强，是没有眼泪的。
而且她还叠加了那么多的谎言，小孩的真正父亲也没有陪在身边……
说实话，她挺受不了陈璟川哭的。
梁西卉用时间证明了自己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
梁西卉想了想，说：“我是自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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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如果不是偶然的重逢又激起了她的兴趣，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见不到，或许她真的会把一切真相完整地掩藏着，就这样过一辈子也说不定。
窗外快速掠过的灯光明明灭灭，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扫进来时那光线又要暗上几分。
毕竟‘意外’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太小，连陈璟川自己都没有怀疑过，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去深信不疑这个小概率事件。
半晌，还是陈璟川主动打破沉默的僵局。
比如斯净身上那和他几乎差不多的胎记。
从前无法参与，未来会倾尽所有的补偿。
“没事。”陈璟川摇头，有些执拗：“我真的很想听。”
陈璟川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自愿想生孩子，当妈妈。”
光是想想这些自己未曾经历过的一切，陈璟川就觉得心脏难受到呼吸都有些困难，沉甸甸的。
一切都有了解释。
“废话，生孩子能不疼吗？”她故作轻松的回：“你之前怎么不问，现在才知道关心这个。”
自己只是一个在现实面前妥协了，选择和她分手出国的前男友，她心里究竟是经过怎样的思想斗争，才会选择留下这个孩子，甚至和别人假结婚来一起抚养……
不讨厌才是奇怪的。
实在是这人的过往经历比自己要惨上几百倍，可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个情绪淡定又温柔的人，从来没哭过。
不过陈璟川听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免疫，依旧会觉得心里甜甜的。
梁西卉几次提到小孩儿时欲言又止的态度。
可如果是意外到来的孩子，让她不得不做母亲就不一样了。
可她根本不是等着谁，就是不想去做流产，打掉自己的骨肉罢了。
知道了最重要的真相，陈璟川自然就能顺藤摸瓜的思考到更多，更何况刚刚还和孟豫和打了一架，从他口中听到那么多缺失的信息。
只是陈璟川并没有因为这些真相有任何的窃喜感。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这种酸涩的感觉压下去。
陈璟川似乎也觉得自己可笑，自嘲的轻嗤一声，抽出一张纸巾来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早就在心里无数次的想过陈璟川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知道斯净其实是他的孩子。
和梁西卉认识已经有十年，无论是交往中还是没在交往的时候，女孩儿都从来没吝啬过她的甜言蜜语。
对于一个幸福结婚备孕想做母亲的人来说，生产所面临的疼痛大约是早有准备，被人贸然询问也是冒犯的。
梁西闻分明和他没见过，也不是潘琼西那样看重阶级的人，却对他有着偌大的偏见和愤怒……
“好啦，那你就别哭了……”梁西卉倒是根本没想那么多，像是哄小孩儿似的在哄他：“欠的债以后慢慢还呗，我会问你要的。”
“说什么啊，以后说不行吗？你脸色好差。”梁西卉看着他苍白的像鬼一样的脸色，强忍着发火的冲动：“你得赶紧去医院！”
他低声问她：“生宝宝的时候……疼不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孟豫和揍过的原因，他这种一贯不晕车的人竟然有些想吐。
陈璟川不自觉伸手攥住女孩儿那只没握住方向盘的手，声音又轻又哑：“要是那时候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所以比起男人罕见的失态，她反倒显得淡定许多，虽然在看到他哭的时候……也有点惊讶。
但这种说辞，显然没办法让陈璟川宽慰什么。
从她在分手不但从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还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就能看出来。
她有些迟疑地问：“我说了，你不会又哭吧？”
梁西卉不是那种在感情里拖泥带水的人。
在今天经历的巨大情绪起伏过后，她给予了‘未来’来安抚他。
发现怀孕的时候梁西卉才二十二岁，她得有多慌？
她的撒娇哄人，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梁西卉鼻子又酸了，可她咬了咬牙，还是说实话：“我不是因为你才选择留下斯净的。”
她在心里也思索过该怎么挑起话题主动提今天的事，但总觉得无论怎么开口都不对劲儿。
“你……”梁西卉看他这难得偏执的模样，到底是心疼，把车子停在空无一人的路边。
他也会特别厌恶那个男人。
相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陈璟川流眼泪，脑子里第一时间难免闪过‘他居然也会哭’的想法，心里也慌了，絮絮叨叨的解释。
每个人的思维不同，梁西卉知道别人的劝说也是为了她好，毕竟养孩子不是闹着玩儿，是真的很辛苦要承担很多责任的。
“小西。”陈璟川压着恶心的感觉，趁着车子还没上高速，他冰凉的手紧紧攥着她的，低声恳求：“能停车和我说说吗？你……自己怎么生孩子的，这些年是怎么带斯净的？”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他连哭都显得矫情。
但再小的概率也是有概率的，发生了就是百分之百，就这样如同命运馈赠一般的降临在他们身上。
陈璟川光是想想这样的可能性，就觉得手掌发凉，心里一阵一阵的后怕。
她没有去等谁，也不是为了谁——如果硬要说的话，她都是为了自己。
她也好奇过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哭……但真的看到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看到。
可无论之前听过多少，梁西卉现在这简简单单的‘以后’二字，也是他觉得最最最为之动容的。
他很想知道他们的生活痕迹。
可她仍旧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他哭了？
这是他在真相后问的第一个与之相关的问题，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微微颤抖。
哪里会有人逼她留下孩子了，少数知情的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劝退，让她别盼着出国不能回来的人，赶紧把小孩打掉开启新的人生。
陈璟川很想支配自己，比如扯出一个和往日差不多的笑意来，可他太阳穴控制不住的一突一突的跳，脑袋也生疼。
“我知道。”陈璟川低声说：“但这和我欠你还有斯净的，并不冲突。”
以至于现在其实头疼想吐的要死，也更想什么都知道，听进耳朵里。
梁西卉心尖儿瞬间被揪紧，忙说：“其实没有那么疼，我在阿姆斯特丹生孩子的，那里的医院医生都很好，我是全麻无痛剖腹产的，生产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哎呀，你别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