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有一日褚言还在飞机上，收到沈清霁发过来的一张照片，是他对着复健室的镜子，拍的一张全身照。沈清霁穿着浅色的运动服，身材纤细高挑，他手里没有拿拐杖，站姿略显拘谨。

褚言，你是个傻子。

p; 麻药还在作用着，沈清霁迷迷糊糊地被人抬上病床，安置好伤腿，没有太遭罪。他看到身边的褚言，隔着氧气面罩磕磕绊绊地跟他说话。

沈清霁兴冲冲得，正准备向褚言开口，却看见他通红含泪的一双眼。

沈清霁最轻松的是术后当天，借着麻药的作用，他睡了个好觉。之后的一周，即使有止痛药的辅助，他仍然是疼得筋疲力竭，没有一日是舒服的。

褚言轻轻吻他的额头，问他，那我呢？有没有看到我？

时间在沈清霁的康复中过得飞快，褚言在各国之间往返，忙碌的时候几乎把睡眠时间进化。

褚言借老婆午睡的功夫，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与下属们开了紧急的会议，把停滞的工作安排下去。

褚言这些年对集团的贡献和牺牲有目共睹，岂能由着这些坐享其成的人在这胡说。

这期间有董事向李明权反应，大意说是集团事务繁重，总裁却游手好闲，被李明权巧妙地怼了回去。事后褚言才听说，但这事已经被李总处理妥当。

术后的康复期算是顺利，但仍然是痛苦的。

沈清霁在手术后的第二个月尝试单拐行走，在第四个月达到弃拐行走。他康复得不算快，但稳扎稳打，原本因为腿伤倾斜的体态在逐步纠正，放在伤腿上的负重也逐渐增加。

沈清霁先是发过来一个小猫哭泣的表情，然后发过来一句话。

术后的第六个月，褚氏发布公告，宣布关于集团重要资产starview tv的出售决议。

终于熬过第一周，第二周沈清霁突然发起低烧，虽然排除了伤处感染，但众人仍然是如临大敌。褚言心焦得一连几天手机邮箱统统扔在一边，天天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一直陪在沈清霁身边，直到他的身体有所好转。

uller医生还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复杂，用简化的口吻又说了一遍，清霁，接下来的日子，你可以把左腿当成一条完全健康的腿来用。

一时间市场哗然，有人看好，有人看衰。但褚氏的ceo却躲在另一块大陆的一座小镇，陪爱人进行一次术后的重要检查。

沈清霁隔着屏幕，静静地看着爱人片刻，随后他的叹息声像是一个安抚的吻。

沈清霁声音很虚弱，说的话也没有逻辑，但语气是上扬着的，透着愉悦，老公，我看见我在跳舞。

沈清霁眨着眼睛，他迷糊着好半天没有回答。

褚言问他，怎么了，老婆？

【我的两条腿终于一样长了！！】

褚言用枕头把爱人的脑袋安置好，趴在床边听他说话。

褚言告诉他，看到了么？我在观众席。

第三周，疼痛终于减轻，沈清霁水肿的小腿和脚踝也逐渐恢复。联系不上ceo的褚氏众人追了过来，看到胡子拉碴，衣着松散的褚言，面面相觑，十分震惊。

他动了动手指，却不知道该对沈清霁说些什么。但对方没让他犹豫太久，沈清霁太兴奋了，顾不上问一句褚言的行程，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褚言看到这句，突然从鼻尖涌上一股酸涩的泪意，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要失控，起身到飞机的盥洗室，避开众人后才落下眼泪。

度过了术后的三周的早期阶段，沈清霁可以坐直，在床边做一些简单的活动，面貌也精神起来。在这个阶段，作为家属兼护工的褚言的任务得到质变的轻简，但他仍然不愿意销假回到工作中去，任性地又续上两周的陪护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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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几天，沈清霁不能变动姿势，躺着全身压得发麻，难受得连饭都吃不下。褚言时刻陪在他床边，用手托着他的后背，在沈清霁僵硬的肌肉上一点点揉，用力到双手颤抖着，都不愿停下。

照过x线，测过肌力之后，uller医生拿到检查结果，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告诉两人，植骨已经完全融合，接下来不需要再额外做康复活动，伤处在日常生活中就可以做到长期恢复。

沈清霁像是真看到了观众席的褚言，他笑得弯着眼睛，轻声说，看到了，是你。

翻译过后，沈清霁和褚言互相对看一眼，这消息太过惊喜，他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