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皇太极起初还忙着排除异己,多尔衮决意留在大明时,他松了口气,正打算拉拢阿济格和多铎,偏生代善在暗处使坏,叫那兄弟二人与他反目成仇。
&esp;&esp;皇太极只得回头去维护那些老牌亲贵,可后来有一次检阅八旗,皇太极亲眼瞧见麾下的兵丁列队时松松垮垮,放箭十支中不了三支,骑在马上连刀都攥不紧,这才惊觉满营的将士都陷入了一种畏战的恐慌里。
&esp;&esp;他登时大受打击,只觉大金算是回天乏术,彻底葬送在他手里了,整个人也就此颓废了下去。
&esp;&esp;人一颓废,便爱往温柔乡里躲。
&esp;&esp;皇太极某日闲步,逛到侧福晋布木布泰的院中,恰逢她新寡的姐姐哈日珠拉前来探望。
&esp;&esp;哈日珠拉生得极美,眉宇间又带着几分丧偶的愁绪,倒叫皇太极眼前一亮。
&esp;&esp;哈日珠拉又有意无意地吹捧示好,句句都搔在皇太极的痒处,让他寻回了几分久违的自豪。
&esp;&esp;一来二去,两人便看对了眼。
&esp;&esp;布木布泰对此并无异议,她只是没想到自家姐姐竟会瞧上皇太极。
&esp;&esp;当初她嫁过来时,后金尚是如日中天,她满心以为皇太极能成就一番大业,倒也谨慎殷勤,晨昏定省,不敢懈怠。
&esp;&esp;谁知一战落败之后,这位汗王便一蹶不振,上代经验丰富的将士早已死伤殆尽,新兵压根没上过战场,又被老兵带垮了心气,没几个人愿意再当兵。
&esp;&esp;布木布泰甚至听说,不断有人去报名边境的招工团,宁可去大明的矿山荒地卖苦力,也不愿再在这边耗着,只因上头早已发不出饷银了。
&esp;&esp;八旗亲贵们个个捂着那点财帛,皇太极又寻不出新的生财门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队一点一点减员。
&esp;&esp;布木布泰对皇太极早已失望透顶,可哈日珠拉原先嫁的是草原游牧部落,跟着皇太极好歹能安稳下来,不必再受风餐露宿之苦。
&esp;&esp;这般思量着,布木布泰非但不曾阻挠那二人眉来眼去,反倒有意无意地牵线搭桥,没过多久,哈日珠拉便也封了侧福晋。
&esp;&esp;布木布泰因皇太极的恩赏有了身孕,生下一子,取名福临。
&esp;&esp;可惜哈日珠拉与皇太极所生的那个孩子没能活下来,两个心情抑郁的人凑在一处彼此影响,没几年工夫,竟双双撒手去了。
&esp;&esp;皇太极一死,这汗位便成了烫手的山芋。
&esp;&esp;论长幼,豪格是长子,本该顺理成章地继位,可这位大阿哥早就在酒色里消磨尽了雄心壮志,整日里不是搂着姬妾喝酒,便是聚赌斗鸡,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旗主的风采?
&esp;&esp;汗位递到他跟前,他非但不接,反倒把身子往后一缩,扯出个幼子守产的老规矩来,说什么父汗晚年最疼福临,这汗位合该由最小的弟弟来坐。
&esp;&esp;布木布泰一听这话,连忙推拒,坚决不受。
&esp;&esp;若是别的娘亲听说儿子能当汗王,早乐得合不拢嘴,偏布木布泰心里跟明镜似的。
&esp;&esp;要能做皇帝也就罢了,大金如今只剩个空架子,她可舍不得叫年幼的福临去蹚这浑水。
&esp;&esp;豪格不依,布木布泰不受,二人你推我让,谁也不肯沾手。
&esp;&esp;偏生阿济格和多铎早些年就被皇太极算计着送到大明某个窑上挖煤去了,多尔衮又留在了大明,剩下的八旗亲贵也不想接烂摊子。
&esp;&esp;汗位便在豪格与福临之间踢来踢去,一晃两年,竟迟迟定不下来。
&esp;&esp;这日,代善在自家府里摆了酒,把济尔哈朗并几个硕果仅存的固山额真请了来。
&esp;&esp;酒过三巡,他放下酒碗,叹了口气,捻着泛白的胡须缓缓道:ot;汗位空悬已两年,再拖下去人心就散了,这汗王总得有人来做。ot;
&esp;&esp;济尔哈朗放下筷子,眼皮也不抬:ot;二哥既有此心,何不自己坐了?ot;
&esp;&esp;代善干笑两声:ot;我?我老了,又一身的是非,坐上去只怕压不住闲话。ot;
&esp;&esp;ot;那依二哥看该由谁来坐?ot;济尔哈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