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沁芳(70)山居秋暝(完)(4/5)

说算得上是荒淫无比。

她却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怎么也止不住唇角的笑意。

她想,如果将来,叶家能有一栋气派的大宅子,有满院子的家人,那她一定要让宅院中的女子,都如今夜的她们一样,坦诚相见,亲密无间。

她又想起了某个匆匆离去的身影,禁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她以前常打听些江湖传奇。

她还说,一道经历了这么多,那二人多少该有些苗头才对,怎么事情一了,就各奔东西了呢?明明,已没那么要脸了呀……骆雨湖一声叹罢,望着叶飘零沁着汗珠、微微反光的雄壮身躯,眼波一荡,快

步走了过去。

她的长夜已过去。

她们的夜,才刚刚开始。

夏末的花已败。

深秋的花,却在经历了狂风骤雨后,正开得分外娇艳……终章残香孟飞握着一块软布,缓缓擦拭膝上横置的枪身。

枪身光滑,已磨得泛白。

孟蝶跪在门口,娇娇弱弱,一身肌肤,比那段枪身还白。

最白的,则是她身上的孝服。

她眼含热泪,俯身叩首。

连叩九下,她起身抬头,额上已微微渗血。

「多谢诸位恩公,为小女子报仇雪恨。小女子必为恩公们立下长生牌位,日日祈福。」

孟飞的眼睛盯着手里的枪,没有看她,只对着旁边的灰衣掌柜摆了摆手。

那微微发福的男人立刻满面堆笑走了过去,弯腰扶起孟蝶,柔声叮嘱应当叫她记住的事。

那些事,每一个委托如意楼做事,且不必付出任何代价的人,都应当牢牢记住。

这约莫一刻功夫中,孟飞始终在擦他的枪。

只在孟蝶再次屈身行礼,擦泪告辞的时候,抬眸望了一眼她柔弱纤瘦的背影。

旋即,他举起了他的枪。

那锋锐无比,曾经名动天下的枪尖,遥遥指住孟蝶的后心。

距离不过六尺有余。

这种情形下,便是绝顶高手,也难挡他碎梦缠魂一击。

两侧的劲装汉子禁不住扭过头,看着那纹丝不动的枪尖。

丝缕沁出的真气,已能拂动孟蝶后心罩衫的粗布。

孟蝶打了个冷战,抬手拢拢领子,颇为疑惑地转头看过来。

一切,都和她转身前一样。

孟飞坐在小凳子上,缓缓擦拭打横摆着的长枪。

她眨眨眼,又行了一礼,娉娉婷婷走了出去。

农舍之外,是竹篱。

带着枪的孟飞入不得城,见面,只能在这种地方。

篱笆外面,侯着一辆马车。

孟蝶挎好包袱,将最沉的元宝揣进怀里,弯腰爬上去。

一个多时辰后,她从马车上下来,柔声道谢,步入眼前的城门。

她谢绝了如意楼为她安置终身的好意。

离开这辆马车之后,她与如意楼,便再无瓜葛。

沿着熟悉的路,她很快回到了小巷中简陋的破屋。

门扇已没了挂锁的地方,孟蝶一推,便走进去,轻轻唤了声:「娘,我回来了。」

一个老妪枯枝般挂在椅子上,浑浊双眼略略动了动,并未回话。

孟蝶过去跪下,抓着老妪的手,轻声道:「娘,如意楼给了咱家五十两银子,女儿今后,绝不再让你受苦了。」

老妪的口唇颤动了一下,忽然冒出低沉而嘶哑的一句:「行了,盯梢的已经走了。掌旗再行此大礼,老身可受不起。」

孟蝶脸上那哀婉凄楚的神情,瞬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抚平鬓发,按住老妪的腿站起来,笑道:「我半点武功不会,总要小心些。」

那老妪的脸上浮现出毒蛇般的笑意,嘶声道:「我原本想不通,为何你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能担此重任。」

孟蝶眸子一斜,笑吟吟道:「现如今,你可想通了?」

「想通了。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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