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智也告别了周庭训,此
番经历颇称奇遇,二人谈起方才之事啧啧称奇,自携手去而去不提,只留周庭训
在店内举杯自饮,心中暗道:「这李可笑,到底是何许人也?」
别过了周庭训等人,从望仙楼出来,李梅便埋怨道:「今天真真的惊险,小
姐可记着,下回可别管这些闲事了,回头又得让夫人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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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纯笑道:「不出来看看,怎知那虞子高是何嘴脸?夫人还犹豫呢,得亏今
日撞见了,要不把我许过去,那可真是坑死人了。」
原来这二人乃是女扮男装,正是胡从智方才说的薛府小姐和贴身丫头梅香。
那李纯便是薛小姐,芳名薛湘灵,其父薛翰林对他千恩万宠,那薛翰林满腹
诗书,膝下无儿,便对薛湘灵百依百顺,亲自给女儿开蒙教学。
薛湘灵也是极为聪慧,什么诗书八股、琴棋书画乃至针线女红无一不精,更
得老翰林欢喜,常常感叹生女更胜男儿。
由于父母骄宠,薛小姐便自小有些撒娇使性,什么都要由着自己来。别人家
的女孩六七岁时就要缠足,薛湘灵怕痛,只哭的昏天黑地,打死也不让缠。薛翰
林心疼女儿,也由得她去了,是以到一十八岁,仍是天足。
晚明富贵之家也并非都是人人缠足,薛湘灵秀足本也生的娇小,在裙下也不
有碍观瞻,更何况翰林府富豪之家,又有谁敢瞧不起了。
不缠足却也有了不少好处,骑马、蹴鞠均能玩得了。老翰林在时还有些拘束,
前些年老翰林谢世,薛夫人又不怎么管事,薛湘灵便如破笼之鸟一般。
她读书既多,心气极高,非看的顺眼的不嫁,近年来年岁已到,提亲的络绎
不绝,却都被一口回绝。前几日虞希尧也上门提亲,那虞府乃是本地富豪,下面
田庄上田产无数,薛夫人就有些心动,和薛湘灵来商量。
薛湘灵对虞希尧纨绔之名略有耳闻,今日便和贴身侍女梅香女扮男装,来看
个究竟。眼瞧见虞希尧放荡不堪,当众出丑,心中鄙夷,这门亲事也自不用提了。
二人一路说笑,过了黑水河画桥,转过了府学宫,便来到薛府前。五间九架
大宅南面临街,北面临水,重堂邃宇,瓦兽屋脊,赫赫威凛,梁栋、檐角均用朱
碧绘饰,外墙高照,内宇宏深。
二人来到薛府墙门外,侧门便开了,迎出了好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白
须冉冉,正是薛府大管家薛良。
薛良见过了礼,迎着薛湘灵、梅香二人往里走,瞧见薛湘灵一身男装,皱眉
道:「怎么扮男装了?叫外人认出岂不生事?」
薛湘灵笑道:「没事的,今日当面撞见了虞子高和那周府的周明章,他二人
也没瞧出来不是。」
伸手摘了头上的方巾递给梅香,道:「你且给薛良讲讲,咱们是如何作弄那
虞子高的。」
梅香含笑说了,轻笑道:「小姐使了个假名儿,李纯李可笑,就是『你蠢你
可笑』呗,那几个秀才公子竟没听出来,也真真的可笑。」
薛良哼道:「还兀自得意,这定是你的鬼主意。小姐胡闹,你不劝住也就罢
了,还跟着起哄,小心我禀明了夫人,看夫人不撕下你一层皮。」
梅香便叫起撞天屈来:「我的薛大爷,我怎的没劝,你倒是问问,我劝了小
姐她能听吗,还不是白费吐
沫星子?」
薛良喝到:「还顶嘴,该罚!」
梅香吐了吐舌头,住口不言。
到了二门外,薛良等人便停步不前,过了这门就是内宅,非女眷不得入内。
薛湘灵同梅香回到了自己闺房内,梅香给斟了一杯茶,薛湘灵接过来喝了。
喝过了茶,坐在那怔怔的出了一会子神,想到今日所见,不免好笑。她虽在
家时有些骄纵使性,但本性也素来端庄,家教甚严,今日扮了男装在府外如此胡